第二百六十三章 决定命运的时刻
又如此过了两天，柴宗训和赵光义都是在焦虑等待中度过的。可是都是在同一天，他们都各自等到了各自想要的结果。 这天柴宗训才刚起床，甚至还没来得及洗漱，已有人通禀说皇帝派来的宣旨太监已是在门外等候多时了，叫他快快整理出去迎接圣旨。柴宗训才出门，就一头撞上了也是匆匆而出的种放，二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彼此都知道决定柴宗训命运的时刻马上就来临了。 “晋王殿下！咋家已是恭候多时了，这就跪下听旨吧？”宣旨的是赵匡胤的心腹太监，也足以说明赵匡胤对他晋王柴宗训的重视了。“为臣接旨！”柴宗训带头跪下，紧跟着跟随柴宗训之人接跪倒在地，包括呼延瓒和种放。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晋王柴宗训护国法有功，守大宋社稷平安，今特将晋王殿下封还边关三州，望晋王不忘初衷，再接再厉，不坠世宗皇帝之名。然边军桀骜难驯，此次盐城之难边军负有不可推卸指责，今将边军招回朝中，重新整训，再交由可托付之将率领。 “而朕观晋王身边之呼延瓒，乃将门出身，是可造之才，今特封其为边州校尉，负责招募新军，以守护我大宋国门平安。钦此！” “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延瓒喊道:“为臣晋王柴宗训接旨。”其他人都跟着柴宗训站了起来，唯独呼延瓒一人还跪在地方，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柴宗训从赵匡胤心腹太监手中接过圣旨，随便给了呼延瓒一脚，意在提醒呼延瓒。“哟！呼延校尉这么客气？圣旨都领了还跪在地上以谢皇恩？”这心腹太监深知赵匡胤对呼延瓒的看中，固有此言也是打算有心结交呼延瓒一番。 不料呼延瓒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气急败坏的道:“我接你个姥姥的腿儿？给我一个空头校尉的头衔，把兵全都调走了，这个空头校尉做的有意思吗？有意思吗？”丢下这句话呼延瓒转身而去，只留下风中凌乱的柴宗训和种放，还有满脸诧异的赵匡胤心腹太监。 “他……他就是这个脾气。”柴宗训尴尬的跟心腹太监解释道:“还请天使不要跟他一边一般计较。”柴宗训原以为要花一番功夫才能安抚这个传旨太监，除了费一番口舌外，只怕也说不得要破财免灾了。 “早在来之时就听闻陛下提及呼延小将军心直口快，从来都是仗义执言，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名不虚传……”这心腹太监居然也主动帮助呼延瓒说起话来，不只是柴宗训没有想到，就是种放差点儿眼珠子掉在了地上。 “那小放那里……”本来柴宗训还想试着相问呼延瓒之事是不是就这么过去了？ 谁料心腹太监反而劝柴宗训道:“就有劳晋王殿下多多劝劝呼延小将军，如今这种情况，边军存在的问题实在太大了，圣上就算是为了殿下安全考虑，也不敢把这么个不安定的因素放在殿下身边。 “所以陛下来之前多有交代老奴，说呼延小将军可能会有情绪，而晋王殿下你乃是深明大义之人，你一定会理解陛下的苦衷的。” 这下让柴宗训无语了起来，似乎什么好的不好的都让赵匡胤一个人说了，他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只是跟心腹太监说回去一定好好相劝呼延瓒回心转意云云。 与此同时！在刑部大牢之中也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二将军！有个人想要见见你。”一个牢头模样的人对在大牢之中的赵匡胤说到。而此时在大牢中的赵光义虽说不曾短了吃喝，但上次因宴请歌姬之事和大牢狱卒闹得不欢而散后，赵光义就对刑部大牢中的狱卒没有什么好感。 “不见！不论是谁来了都不见，就说大爷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上次刑部狱卒不卖赵光义面子，这次赵光义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岂能不端一端架子，也是有意为难这些狱卒一番。 “二将军！”牢头哭丧着脸，似乎他早料到赵光义不会这么听话听自己的安排，“这个人只怕是你不见不行，你非得见他不可。” “为什么？”赵光义抱着双手想看笑话般看着牢头，“难道他是天王老子，他非得见我我就得去见他？告诉他，老子现在心情不好，所以别来打扰老子……” 看赵光义好像是动了怒了，牢头暗暗叫苦起来，据上面传来的消息，那个大人物已经在前往大牢的路上了，要是自己还没有想办法将赵光义劝服，只怕会“吃不了兜着走”。 而王洪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一切，他刚还在想这个想见赵光义的人究竟是谁？在听了牢头和赵光义的对话，在加上看了牢头如此紧张的表情，他已经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就在牢头打算继续相劝赵光义之时，王洪突然开了口。 “你回去好好安排吧！就说我们二将军准备准备，马上就见他。”王洪不只是开了口，而且还帮赵光义拿了主意。对于王洪这种自作主张，赵光义打心里感到不快，正想要追问王洪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想王洪附耳在赵光义耳畔说了几句悄悄话，赵光义听得脸色大变，转而为王洪道:“真的是我大哥来了？不是开玩笑吧？你当真可以确定这次来看我的就真的是我大哥？”赵光义再三向王洪确定。 王洪点了点头道:“十成十的把握没有，但七八成的把握是有的。” 听到王洪这么有把握，赵光义明显也再难坐的住了，站起身来说道:“我这就好好收拾一番，见我大哥不能这么寒酸，我叫他们多准备几套换洗衣裳。”此时赵光义身上还穿着囚服，平日里他最注重风仪，更不要说马上就要见自己的亲哥哥了。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二将军不妨就穿这身去见陛下。”王洪为自己斟了一杯酒，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什么意思？”赵光义也听出来了王洪是话里有话，有心问个一清二楚。“二将军不是已经决定了跟陛下间划清界限了吗？如今不是我等想陛下狮子大张口的绝佳机会？”王洪放下酒杯，继续说道:“二将军你只有让陛下看到你现在越凄惨的模样，陛下才会越觉得亏欠二将军你，我们也能多捞些本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王洪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赵光义要是在不开窍就是傻子了。不过赵光义脑子一转，说道:“不如我叫他们在找几件破烂的衣服穿上，我这件囚衣也太干净了点儿。”赵光义脑子转得极快，马上有了更好的主意，“要装我们就装得更像一点儿。” 不想王洪闻过此言却是摇起头来，言道:“二将军不必表现得太过了，凡事过犹不及。”王洪又想了想，“要是二将军能说动陛下到这大牢之中，我还有更好的主意，说不定还能为二将军你报仇雪恨。” 听到王洪有这么好一箭双雕的主意，赵光义哪里还会犹豫？当下就答应了下来。 牢头本来为赵光义准备了几身干净衣裳，有心让赵光义换了再去见赵匡胤。可是赵光义却说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见他哥哥了，而且还威胁那个牢头说要让陛下久等，他有几个脑袋够砍？牢头也真是被赵光义唬住了，就这么带着赵光义去见赵匡胤去了。 在刑部大牢一处干净的房间内，赵匡胤坐着，静静的等着赵光义的到来。“大哥！”赵光义突见赵匡胤之下，居然泪流满面的哭了起来。打赵光义一进屋，赵匡胤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赵光义身上那身醒目的囚服，不由得暗中皱了皱眉头。多向那带赵光义来的牢头看了几眼，那牢头还只道是赵匡胤谢他这些天对赵光义的关照，还连连点头起来。 “你先下去吧？”赵匡胤让那牢头和其他不相干的人通通退了出去，此是屋内就只剩下赵匡胤和赵光义两兄了。 也许是赵匡胤的错觉，总觉得赵光义这些天在刑部大牢之中瘦了不少。待其他人离开之后，赵匡胤快步走到赵光义面前，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摸着赵光义的脸颊道:“三弟！这些日子你好像瘦了？” 赵光义却是勉强笑了笑，道:“托大哥在狱中的关照，这些日子吃得饱睡得好，还算过得去。”赵匡胤却是不满道:“既然他们知道是寡人要见你，为何干净衣裳也不给你换一身，也未免太不将寡人放在眼里了吧？” “大哥你觉得我穿什么衣裳见你又有什么不一样？”赵光义言道:“一笔写不出两个赵字，大哥你肯来看我这个做三弟的，说实话光义心中已是万分高兴，又岂会还有他求？让他人说你的闲话？反而让大哥难做？” “光义啊！这实在是二哥对不起你，我们兄弟五人，大哥从小夭折，你虽然不是我一手带大的，可你一直都跟着我投身禁军之中，与我亲近，所以才一直叫我大哥而不叫我二哥，至于廷美是个懂事的，一直代你我在母亲身边尽孝，而五弟光赞跟大哥一样不幸，是个短命的，却是看不到赵家如今的风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