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阋墙
自从上次小胜中央军后，袁显甫就有点不可一世，不等袁显思等增援到来就在邯郸擅自迎战中央军，结果被打得大败，狼狈逃回清苑。袁洋得知袁显甫打了败仗，又急又气，导致病情加重，最终撒手人寰。 弥留之际，袁洋正妻，袁显甫生母刘夫人把袁显甫、沈正南、冯忌叫到袁洋床前，问：“显甫能做继承人吗？” 袁洋点点头，沈正南便写了遗嘱。 丧事由沈正南和冯忌主持。刘夫人将袁洋的五个姨太太杀害，还将她们毁容；袁显甫也将姨太太的家眷们全部杀死。于是袁显甫就任36军上将军长，沈正南任中将副军长，冯忌任中将参谋长；任命袁显思为新编第一师中将师长，郭安图为少将副师长，辛若风为少将参谋长；任命袁显奕为新编第二师中将师长；任命高晓为新编第三师少将师长。 此时袁显思已发兵离开承德，赶往邯郸途中得到父亲病死、袁显甫继任以及新任命袁显思为中将师长的消息，赶忙与郭安图和辛若风。郭安图建议把部队驻扎在清苑城外，自己进城一探虚实。 郭安图见到袁显甫。袁显甫问：“大哥怎么不亲自进城，却要派你过来？” “师座身体不适，不便行走。” 袁显甫闻言不悦，打着官腔说：“目前中央军压境，我命令你们师为前部，我随后派兵接应。” “遵命。只是师座得病，部队群龙无首，需要沈副军长和冯参谋长前去约束。” “那怎么行，我这边还需要他们出谋划策！” “师座说了，只去一个也行。” “笑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命令我了！” “那就没办法了，我们师现在一盘散沙，根本无法与敌作战，军座您还是正面迎敌吧。” 袁显甫不得已，只得派冯忌随郭安图来到袁显思军中。 冯忌见袁显思安然无恙，心中不悦，说：“大少爷，不，袁师长，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您得做好表率啊，不然怎么带兵？” 袁显思大怒，骂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敢对我吆五喝六。来人，给我拉出去毙了！” “我是军参谋长，看在军座的面子上，你不能这么对我。” “师座息怒，大敌当前，等把中央军赶走，再跟他们算总账。”郭安图说。 袁显思率部前往邯郸，出城与中央军交战，结果中央军早有准备，袁显思的新编第一师被打得落花流，袁显思撤进邯郸城，发电报向袁显甫求援。 袁显甫接到电报，与沈正南商议，决定只派两个营的兵力去增援，结果走到半路，就被中央军伏兵部队袭击，全军覆没。袁显思得知袁显甫只派两个营的部队增援，又被中央军截杀殆尽，厉声责骂冯忌，冯忌只得给袁显甫发电报，请他亲自率主力前来救援，沈正南接到电报，建议袁显甫借中央军的手趁机将他们除掉。 袁显思接到袁显甫的电报，说兵员紧缺，要新编第一师死守邯郸，大怒，当即将冯忌处死，准备开城投降。 袁显甫得知袁显思有投降的意思，大惊，沈正南劝他亲自率主力救援袁显思。于是袁显甫率36军主力部队来到邯郸，袁显思得知大喜，向中央军投降的事情也作罢了，与主力一同对抗中央军。 不久，袁显奕、高晓也率部来增援邯郸，中央军各个击破，大败36军，连克邯郸、衡水、邢台、石门，袁显思、袁显奕、袁显甫和高晓所部节节败退，一直退到直隶首府清苑，袁显思与袁显甫入城坚守；袁显奕与高晓城外驻防，成掎角之势。 郭嘉建议曹知行说用缓兵之计稳住袁氏兄弟，让他们自相残杀，中央军坐收渔利。于是曹知行给36军发去电报，表示愿意讲和，以清苑为界，与36军南北分治直隶，袁氏兄弟惧怕曹知行，当即一口答应。 中央军如约退兵，袁氏兄弟大肆庆贺。不久，袁显奕和高晓率部离开。袁显思与郭安图、辛若风商议借宴请袁显甫为名将其除掉，结果走漏了风声，沈正南劝袁显甫先发制人，袁显甫依言而行，袁显思见袁显甫调动部队，也集合部队与之对抗。兵戎相见，二人互相大骂对方，双方的部队也在城内打了起来，袁显思不敌，被打得大败，逃出清苑。 袁显思无路可走，只得暂时在城外五十里驻扎。郭安图说：“师座，袁显甫人多势众，硬拼不是办法，不如还像上次那样，投降中央军，借中央军的手除掉袁显甫，然后我们再趁机占据清苑，扩充实力，重振旗鼓。” 袁显思点头称是，为表诚意，派辛若风去见石门中央军，说明来意，石门守军当即电告曹知行，曹知行与参谋们商量，程昱说：“袁显思现在走投无路，恐怕投降咱们是权宜之计，司令不可答应。” “是啊，咱们和36军有很深的仇怨，这袁显思一定包藏祸心。”司令部中校机要参谋吕恪说。 “不，袁氏兄弟如果联合起来，咱们虽然也能消灭，但要费一番功夫；现在他们兄弟阋墙，正是个绝佳的机会，可以先应袁显思请求首先歼灭袁显甫，然后再收拾袁显思，最后一鼓作气，拔除袁显奕和高晓，彻底根绝36军。”情报高参许朗说。 曹知行对许朗的建议很满意，率5个军的兵力来到石门，准备进攻清苑。袁显思为表忠心，向曹知行表示愿做先头部队进攻清苑。 袁显甫得知中央军屯兵石门，大惊，派一个团前去一探虚实。这个团与袁显思部遭遇，袁显思发电报说中央军势如破竹，袁显甫决计抵挡不住，劝他们早早投降，中校团长吕旷和其弟少校团副吕翔看了电报，率部向袁显思投降，袁显思将他们引见给曹知行，曹知行大喜，将吕旷兄弟所部编入中央军，并答应将女儿嫁给尚未婚配的袁显思。 袁显思暗中拉拢吕氏兄弟，想让他们为己所用。吕氏兄弟将此情况告诉曹知行，曹知行一笑而过，自此便有了杀袁显思之心。 中央军进攻清苑，然而清苑易守难攻，虽然令36军有所损失，但自身也损失不小。被吓破胆的袁显甫率两个团悄悄离开清苑前往沧州，留沈正南和其余主力驻防清苑。 一天，辛若风在城外高喊36军已经穷途末路，劝清苑守军开城投降。沈正南大怒，派兵将住在清苑的辛家所有人押上城楼，用机枪扫射，然后把尸体扔下城来。辛若风见状大哭不止。沈正南侄子、36军少校机要参谋沈荣与辛若风是好友，当晚偷偷溜出城来见辛毗，表示对叔叔的做法深恶痛绝，将助中央军攻陷清苑，辛毗带他见曹知行。曹知行与之约定好第二天清晨打开西门放中央军进入后，沈荣又悄悄回到城内。 第二天清晨，沈荣如约大开西门，中央军纷纷涌入城中。见此情景，沈正南知道大势已去，拼死抵抗，最终被中央军俘虏。在被押送的路上遇见辛若风，辛若风对沈正南咬牙切齿，对其拳打脚踢，谩骂侮辱。沈正南被押到曹知行面前，曹知行问道：“沈副军长，你可知道城门是怎么打开的？” “不知！” “城门是我军内应打开的，不妨告诉你，这个内应就你侄子沈荣。” 沈正南大怒：“没想到这个叛徒居然是我的侄儿！我……” “好了，沈副军长，之前你效忠36军，本司令十分理解你，识时务者为俊杰，怎么样，从今以后为我们中央军效力吧？” “我生是36军的人，死是36军的鬼。想让我投降，简直是痴人说梦！” 辛若风哭着说：“司令，卑职全家上下都被这个狗贼杀了，请您将他千刀万剐，为卑职做主！” “呸！你主子袁显思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的兄弟，天理难容，你也为虎作伥，罪行累累！别废话了，投降绝无可能，要杀要剐随便！” 曹知行佩服沈正南的忠诚和气节，可是劝降无果，只好下令将他处决后厚葬。 中央军占领清苑，曹知行派了一个连守住袁洋公馆，不许任何人进入。袁显思请求曹知行把清苑送给他，表示将以清苑为桥头堡进攻袁显甫，曹知行没同意，但是把石门交给他，让他驻守。 曹知行次子曹嘉孝从小就十分聪颖，时年18岁，目前是国立河南大学中文系学生，此次学校放假，曹嘉孝随父亲一同出征。中央军攻入清苑，曹嘉孝来到袁公馆，刚要进去，被守备连长拦住，曹嘉孝也不多说，一把推开守备连长，守备连长不敢对司令之子不敬，只得任由曹嘉孝进去。进去后，曹嘉孝发现客厅里一老一少两个妇人相拥而泣，上前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