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双线
36军大败，只得撤回直隶。行军路上的一天夜里，袁洋远远听到哭声，知道是官兵们士气低落所致，袁洋自己也深感自责，说道：“唉，都怪我不听田平安他们的话，这才打了大败仗；这次回去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机要参谋冯忌在旁边，他一直觉得田平安挡了他的路，于是趁机进谗：“师座，听说田副军长得知咱们打了打败仗，幸灾乐祸，高兴得又蹦又跳。” “好大胆，轮得到他来笑我！传我命令，给他一只手枪，让他自行了断！” 田平安正在禁闭室闲坐，有人传来袁洋命令，要田平安自尽，田平安早就预料到了此事，也没有很惊异，拿过手枪，自言自语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唉，这都是我自己不识货的报应啊！” 说完，于是用手枪抵住太阳xue，开枪自杀了。 回到清苑，袁洋心烦意乱，不理政事。袁洋有三个儿子，长子袁显思上校率一个团镇守承德；次子袁显奕上校率一个团镇守北平；三子袁显甫最得袁洋喜爱，留在身边任上校参谋。袁洋与沈正南、冯忌、辛若风和郭安图四人商议继承人的问题，前面两人支持袁显甫；后面两人则力挺袁显思。袁洋说道：“我已经一把年纪，再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了，因此打算选一个后继来代替我领导36军。显思有勇无谋；显奕优柔寡断；只有显甫有智勇双全，我打算立他为后继。你们觉得怎么样？” “军座，现在大敌当前，咱们应该讨论怎么样退敌而不是立继承人的问题，况且军座您如日中天，继承人的问题不必着急。”郭安图说。 此时，袁显思率部自承德前来增援；袁显奕率部自北平前来增援；镇守张家口的外甥、守备中校团长高晓也率部自前来增援。袁洋得报大喜。 这个消息同时也被中央军获悉，曹知行率兵进入直隶境内，两军在邯郸交锋，袁显甫要在父亲面前表现自己，率部打头阵，袁洋派袁显思和袁显奕在两翼策应，与中央军侦察营交锋，大败对方，击毙侦察营少校营长史涣，袁洋见袁显甫打了胜仗，大喜，当即大肆庆祝。 曹知行按程昱的办法，退兵到滏阳河上，在河边埋伏几支部队，派警卫营引诱36军主力部队追来，中央军背后是滏阳河，无路可退，曹知行当机立断，激励官兵们死战到底，中央军士气顿时高涨，36军见状顿时大乱。这时埋伏的中央军部队冲出夹攻36军。36军再次大败，袁洋父子胆战心惊，死命冲出包围圈，袁显奕和高晓也都受了伤，部队损失惨重。袁洋痛哭一场后当即昏倒，众人急忙将其救醒，袁洋吐血不止，有气无力地说：“我袁洋征战一生，没想到这次竟然一败涂地！天要亡我啊！” 内外交困之际，袁洋命袁显思回承德驻防，还派郭安图与辛若风二人与之同去；袁显奕回北平驻防；高晓回张家口驻防。袁洋则率残部回清苑养病，任命袁显甫为36军代理军长，和沈正南、冯忌一同处理军中大小事务。 中央军全军上下都想一鼓作气，一举将36军消灭殆尽，曹知行力排众议，说：“如今36军已是强弩之末，短时间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倒是刘小林那群人盘踞在光山，我们不能养虎为患。” 于是曹知行率得胜之师赶往光山，准备将刘小林的独立团彻底消灭，刘小林率独立团迎战，两军实力悬殊，独立团根本抵挡不住，被中央军包围，骑兵营在前开路，刘小林跟随骑兵营杀出一条血路，中央军在后紧紧追赶，刘小林正着慌，独立团三营少校营长刘辟赶来掩护，率残部断后，最后全军覆没。 这时，一支中央军部队在前方拦住去路，两军正要交火，独立团一营与侦察连赶来增援，一同打垮拦路的中央军，不久，二营和四营残部也赶来会合，四营少校营长龚都战死，部队由二营长张飞统一率领。独立团残部离开河南，来到湖北境内。 独立团残部在汉江边驻扎，刘小林清点人数，全团官兵只剩下267人，连一个营的兵力都不到。见此情景，刘小林掩面大哭，关羽劝解道：“大哥不必伤心，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咱们人在，就一定能东山再起，有朝一日定能再与中央军一决雌雄。” “是啊团座，关营长说得对，不必灰心。咱们现在在63师的地界，63师对中央军也是防备有加，不如咱们去投奔刘鸿才，作为栖身之地，一同对抗中央军。” “我们与63师哪有什么来往，我也与刘鸿才素昧平生，他能答应吗？” “团座不必担心，卑职愿意前去说服刘鸿才接纳咱们。”情报参谋孙家佑说。 于是刘小林派孙家佑来到武昌见刘鸿才，刘鸿才问：“你们独立团来我们63师的地界做什么？” “曹知行一直视我们刘团长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屡次出兵攻打，我军抵挡不住，一路被中央军追赶，这才来到您的地界。刘师长您文武双全，威震湖北，我们刘团长也是久仰您的威名，对您佩服不已，也一直想认您做兄长，于是派卑职来见您，有意前来投靠，愿为您效犬马之劳，顺便沾您的光，万望您能同意。” 刘鸿才对孙家佑的这番话十分受用，当即大喜道：“哈哈，我也是久闻刘小林的大名，既然他认我做兄长，那就是我刘鸿才的弟弟，弟弟投奔兄长，合情合理嘛！” “师座不可。这刘小林先后投靠陶谦、吕振威、曹知行，袁洋，最后都叛逃了，足可见其为人。咱们要是接纳他，中央军就有了南下进攻湖北的借口，与其大动干戈，不如趁机消灭独立团，让曹知行安心。”刘鸿才小舅子，63师一团上校团长蔡瑁说。 “刘师长，我们刘团长投降这些人都是形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刘团长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出背叛兄长的事情来，倒是蔡团长你不是收了中央军什么好处帮他们说话吧？” “你一个小小的参谋居然敢对我……”蔡瑁又羞又气。 “别吵了，就按我说的办，孙参谋，你去回报小林吧。” 孙家佑回报刘小林，刘小林率部来到武昌，刘鸿才亲自迎接，刘小林见到刘鸿才，当场敬礼，并握住刘鸿才的手，双目流泪，说：“兄长，小林总算见到你了……” “小林你受苦了，你放心，大哥一定为你作主，早晚跟中央军好好算算账。” 刘小林毕恭毕敬，刘鸿才也十分受用，不仅为独立团补充兵员，还在城内为刘小林安排住处。 曹知行得知刘小林投奔了63师，准备发兵进攻湖北，情报高参程昱劝阻道：“司令，63师乌合之众，不足挂齿，刘小林也是元气大伤，短期内无法恢复，如果我军南下，卑职担心直隶的36军趁虚而入，我军连续作战，也需要休整，不如先休养生息一段时间，然后一鼓作气，彻底消灭36军，随后一举攻下湖北，可谓一箭双雕。” 曹知行采纳了程昱的提议，几个月后，曹知行亲自率中央军北上进攻直隶。 还在病床上的袁洋得知，要亲自率军与之对抗，袁显甫劝阻道：“爹，您病体未痊，不可率军出征，让孩儿代替您去吧。” “不行，你太年轻，经验不足……” “不用担心，有沈参谋长和冯参谋在，一定能将中央军打得落花流水。” 于是袁显甫派人传唤袁显思、袁显奕和高晓前来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