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原初恐惧
1 “有些奇怪啊！” 穆拉耶费力的举枪把试着继续追击的恶灵一枪打飞，自己则是虚弱的靠在一大块突出的山岩前警惕着其他的方向。 “怎么觉得他们彼此之间懂得了配合一样，之前可没有这样的灵智，只是一股脑的冲锋而已。” 穆拉耶强行加快魔核魔力的产生频率，以此加快了装填的速度，不断击退着试图故技重施的恶灵。 “而且这数量有些多得离谱了，就算是使徒也不可能拥有这样数量且具有这个数量的高阶不死族呀！” 魔道界是个平衡的，无论是傀儡、使魔还是任何的召唤物，在术者驭使他们的同时都要承担相对的身体负担，这种负担并不单指魔力方面的，而是涉及在灵魂与精神力方面的。 这些外物在受控制时，术者必定要或多或少的提供一些自己的灵魂便分出一些的精神力，相对应得，他们才会对术者唯命是从。这也就造成了每个召唤术士之流只能同时控制符合自身实力相对应数量的召唤物，而重新签订契约控制新的召唤物都是一项极为复杂的工作，除了那些侦查类的使魔在二节以内，单是吟唱的吟文就至少在十五节以上，并且基本上来说召唤物越强所要提供的魔力、精神、吟文量越多，素材、魔法越高级。 与其去强化外物的怪物，倒不如增强自己的实力，这也就导致了召唤术士的数量稀少。 （节：魔道界一种记录吟文发音量的单位，在不同时期标准不一，1904年，当时魔导学院理事院通过国际音标为基础正式确定度量，虽然有大量古魔法语言如龙语、蓝语等的发音，国际音标并不能发出。一节=2个国际音标发音音素，二节=4个国际音标发音音素，三节=8个国际音标发音音素，以底数为2的指数函数规则不断提升） 实际在真正上直面战斗的过程中，因为魔法使用者快速的吟唱练习与吟唱技巧（一分钟吟唱量在200至500个音素），可以被运用的顶多是到九节或者十节，虽说也听说过有吟唱出十三节的人，但在战场中临时使用新的召唤物闻所未闻。 “这个家伙顶多控制十六、十七应该就是极限了，可包括之前干掉的，我遇到的少说也有二十只以上了……”穆拉耶从兜中拧碎了一个奇怪的瓶子，从中涌出的魔力迅速在周围形成了一个气泡状的护盾将自己包裹了进去，抵挡着“恶灵”们的攻击，“使徒真的强到这种地步了吗？那为什么他们还在不断躲避着‘猎犬’？” 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迷雾中，怪物将他围成了一个圈 “那么……是幻术？”他不断的思考，然后摸了摸自己肋下还是淌血的伤口，痛感是那么的清晰，“欺骗感知的魔法……” 幻术在现代魔法中算是极为少见的魔法了，大多的传承已经消失在了历史的云烟之中。其原理大体上和催眠术有几分相似，不过在具体的使用上有着巨大的不同，都是通过心理暗示和诱导使对方陷入自己所设计的心理状态中去，感知也会随此发生巨大的变化。 有这样一个故事：一个冰库工作的员工，他在加班检查冰库时偶然间被锁在了冰库里面，他知道自己是留在公司的最后人，所以他知道自己怎么按库内的求救按钮都是没用的，他感到了在寒冷中的绝望……第二天人们在冰库中发现他冻僵的尸体，可奇怪的是当晚冰库的温度显示出了问题，冰库内的温度完全不足以冻死他的。 幻术的原理便是如此，不过采用的方式则是用魔力为媒介做出更具欺骗性、更令人难以分辨的环境置对手于死地，不过如果被识破了幻术产生的源头或是自身克服幻术的影响，这种魔法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可……如果是幻术的话，一定需要什么固定的媒介才能影响受术者的……我刚才任何魔法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到。” 他开始打量起被怪物包围的四周起来，除了雾气便不能看到什么其他真切的东西。 “雾气？” 他试着想了想，不过马上又摇头否定掉了，烟雾这些确实是很理想的传播媒介，但不是幻术的源媒介，过于分散的物质是不可能将魔法的核心凝聚在这上面的。 “那么到底是什么？” 屏障开始出现了皲裂的迹象，眼看是很难继续承受更多的攻击了，穆拉耶的处境再一次变得愈发的危险起来。 …… 2 之前被罗斯特林称作“血腥棺”潘连那个人影独自一人走在前往伯明村的山道上，山道周围的环境很复杂，到处起伏不定、浅壑缀连，但全任何生命活动的声音都没有，别说是兽鸣了，这周围连声鸟啼或者虫鸣都听不到半点响声，像是本能的害怕着某些气氛敬畏的藏了起来。 “嗯？”他哼了一声，蓦地转身，随后有些在意的看了看自己走过的方向。 “已经开始了吗？” 对着周围静悄悄的死寂，如果不知道远方穆拉耶的麓战，他莫名其妙说出这样的话很是不能让人理解。 “是啊！开始了！”另一声带着满满敌意的声音突然在他的前方出现，他下意识的转过身体来。 不过，他一转身的一瞬间，等待他的却是一记重重的下勾拳直击下腹，整个身体都随着中拳的地方向上拱了起来，受这股怪力的影响竟然向空中浮了起来。 出拳的科尔逊也没有任何犹豫，紧接着右腿再一次用力将拳头再次送力，力量瞬间在目标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瞬间直接让他向着拳击的方向飞了出去，不过飞出去的姿势有些奇怪，四肢像是被拼凑在一起一样，在空中随意甩摆。 一个普通成年男人能打出的最大力量是在100公斤至150公斤左右，而科尔逊从前在从事教职的同时曾做过一段时间的半职业拳手，他一拳打出的力量大概能达到190公斤左右，而他两臂装备的魔具还经过特殊的圣祈术加护过，在每次魔力灌注之后能使自己打出力量翻上三倍，也就是570公斤，超过半吨的力量…… 不过一切没有结束，出拳后科尔逊迅速的向身后逃开，像是在躲避着什么，此时十米开外的潘连还未完全摔落地面之际，几条并不清晰的光线由直立的轻快跳动了几下片刻，半径为近三十米左右的半球体空间开始快速的收缩起来，不断向光线着地也就是潘连落地的方向聚拢起来，短短几秒，方才半球体之内马上被巨大的爆炸所充盈，一切在那一刻全被蒸化干净……说起来显得十分缓慢，但一切都在几秒钟就发生了，以至于科尔逊的护臂还未完成冷却，因为过热而散发着灼热的橙黄。 “干掉了？”罗斯特林这时从一旁走了出来，看着绿油油的雨林中突兀着的一块巨大的弧状土坑。 这是他目前所掌握的破坏力最为惊人的圣祈术了——“光原境”，足足十五节半的大型魔术，除了这种伏击战，基本不可能用的出来。（现今魔道界将八节及以下定为小型魔法，九节至十二节为中型魔法，以上则为大型魔法，超过十九节则为超大型魔法，十分少见，大多存于上古文献记载） 不过就算这样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能够把臭名昭著的“血腥棺”干掉，毕竟拥有“圣灵眼”进化而成的“乌利尔之瞳”才能看清他身上那种可怕的力量。并不是指他有多大的魔力，只是他从未见过透着那种肮脏颜色的魔力，那种近乎将周围一切玷污、吞噬的丑陋黑色。 这时，他突然想起在机关里偶然与自己闲扯的一个叫“莫勒”的老修士，曾和自己说过，魔力会因为自己的德行而一点一点默默的变化颜色，起初他并不相信，但在阅览过这个名叫“潘连”的人的所作所为，在刚才看到他的魔力时他才相信了老修士的话。 “干掉了吧！”科尔逊看着这等威力的魔法一怔，连自己都有些不大相信的说道，“也没那么难……” “哼呵，是不难”罗斯特林刚想回应身旁的科尔逊，可只听到一声嘶哑的冷哼从爆炸造成的烟尘尚为全然消散的土坑中传出。 “不，不会吧！” 科尔逊一脸惊慌的看着一个昏黑的巨大rou块从烟尘中蠕动而出，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rou块不自然的晃动了一下，随后开始以rou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起来，不断有rou块从中分离开掉落在地面上，然后化作一团不显眼的黑雾消散。 慢慢的，那个兜帽下戴着无面面具的人影再一次出现在这片土地上，也许少了雨林遮蔽的原因，反而是更让人容易看清他这一身古怪的装扮。 看上去，他似乎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害，与之前有不同的只是那面无面面具的右下角上多了一道不小的裂纹，还有那身长袍显得破烂了些许。 “已经很努力了，把我随身的蛆魔都干掉了，果然是圣徒级别的对手”似乎是由于面具破损的原因，潘连的声音在嘶哑之中断断续续透着一些别扭的杂音，不过大体上还是看得出他很淡定。 “啊哈哈哈……”罗斯特林虽然满头已经溢满了黄豆大小的汗珠，但还是大声的笑了出来，“不亏是‘血腥棺’，这种程度的伤害都不能伤到你。” “比我设想的还要强呢！” “哼哼，虽然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方法办到的，但那限制我行动的魔术却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已经逼我用出了保命的使魔”面具上的裂缝似乎又变得大了一些，已经延伸至面具的正中，而说话的声音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本来以为把你控制在‘光原境’的正中就有机会直接干掉你”罗斯特里撑出一点点微笑，侧目瞥了瞥已经完全僵在那里呆滞的科尔逊，“看来我是想多了……不过……真要是就那样就好了！” “所有人都会想着要是这么样就好了，可事实是残酷的，总让结果事与愿违”面具上的裂纹不知不觉间已经蔓延至整体上，几乎马上就要崩解一般，而那原先嘶哑的声音却是非常诡异的变成了一个成年女子的声音，声音多少还有着点模糊，不过大体听上去还是显得很温柔的那种女声。 “墨菲定律，正所以这样，世界才需要人为的力量去帮助他变得美好起来！” 话音未落，面具“嗙！”的一声化作无数晶莹的碎块，将一张成熟且端庄的雅利安女子的美丽脸颊出现在罗斯特林和科尔逊眼前，不过女子的神情淡漠，为这她的美貌点缀出一种别样的冷彻，像是极寒中一朵带刺的月季，虽然美丽，但却在不合事宜的季节中绽放并带着可畏的棘刺，暗示着巨大的危险！ 科尔逊更加惊讶了起来，不过罗斯特林却对此并没有感到过多的疑问。 “潘连-百眼巨人，学院第一个获得‘无色章’的女魔术师，第三次魔法战争的英雄，还有……”罗斯特林此时依旧在微笑，不像是强撑的微笑，反而表现得十分自然，宛如想开了什么百般纠结下不得其解的问题。 “梅尔萨迦的第八使徒，百眼巨人家族最大的耻辱和叛徒，被世人称作‘血腥棺’的黑魔头！” 面对对方一下暴露出代表自己生平着的所有称谓，潘连没有恼怒倒是欣然的笑了起来。 “哈哈！对！我就是潘连-百眼巨人！百眼巨人！哈哈！” 他对此冷笑道：“亏你还有资格用这个姓，不觉得羞耻吗？” “羞耻？为什么？”女人笑声变得可怖起来，原本美丽的声线抽搐起来变得扭曲尖锐，“为什么我要羞耻？我才是家族的荣耀，这种蛆虫一般的家族出现了我这样的天才是何等的荣幸！是他们用这个古老的姓氏时才会感到羞耻才对！” 女人没有继续和他闲聊下去的打算，低声吟唱几个简短的吟文，不知是在使用了一个怎样的魔法，脚下一个古怪的魔印突然出现。 “你们是打算拖住我的吧？”她没有很在意的扫了扫眼前这两个圣祈术士的情况。 “你猜呢？” “其实我觉得你们没必要做这种白白冒险的事。” “嗯？” “我巴不得那两个家伙死，你放心，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有能力干掉他们，或者稍微重伤他们之中任意一个，我不会过去帮他们的，甚至他做得好一点的话，还能帮着你们收个尾什么的。” “那可说不定，你不是留着一个使魔悄悄监视着他们的状况吗？” “监视就意味着我是要援助他们吗？”她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幅度，反问起来。 罗斯特林听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颤。一听他知道这个女人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在里面，如果那个面对穆拉耶的人受了一些较重的伤，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回头杀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