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哪里来的声音

    回到办公室，叶德发现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可做。看了一下手机，周二，有主任专家门诊，赶紧去门诊伺候主任。叶德是眼科最后来的医生，是眼科小字辈，所以目前上午主要是跟着主任上门诊。还有一个原因，林主任易怒，身体情况不好。用现今比较流行的话，就是”哎呦我这暴脾气”，林主任以前还比较胖，后来得了心肌梗塞，心脏打了两根支架，所以不能太劳累。

    叶德大学高考刚结束的时候，老师们说，到大学就自由了，再也没有那么多的老师跟着你后面催你读书、写作业、背书了。叶德考到了金陵医科大学，江南省最好的医科大学。五年大学，叶德每天八节课加两节晚自习，周末还得泡图书馆，因为期末要考十几门课。真可谓金陵医科高中！老师们，你们说的是对的，可惜人家上的是大学，我上的是金陵医科高中。然后还遇到一位暴君主任……

    不提这无边的怨念，叶德赶在主任之前到了门诊，开始给主任问病史。问了一半的病人，主任就来了。叶德问完病史，赶紧到门诊暗室里面帮主任做检查。一个上午终于在煎熬中度过，叶德看着主任下班离去的背影，长长地舒了口气。

    下班后，叶德关了所有机器，锁了门诊大门，又来到了病房。叶德还惦记着那个任务。目前这种上班环境，对于叶德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所以叶德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风险不大的机会。

    走进病房，来到34床，李老太太正和其他病人聊天，看到叶德来了，非常开心，激动地说道：“叶医生啊，太感谢你了！你真是好医生啊，帮我一路带到病房，还帮我治好了眼睛啊，我现在感觉头也不疼了，眼睛也不疼不胀了，还看清楚了！真是好医生啊，我太感谢你了！”叶德经过老两口几次夸下来，已经勉强适应了，但还是带着明显的开心表情和老太太说：”老太太，你把衣服鞋子穿整齐，我带你再去查个眼压看看。“”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去。“”那我先过去开机器，你自己慢点过来啊！“”好，好，没有问题的。“

    叶德开好机器，正好老太太也走进暗室。叶德扶着老太太坐到眼压计前，一如既往细致地和老太太讲：”来，老太太，慢一点，把下巴放到下巴托上，额头贴到额托上，眼睛睁大，看中间灯，”叶德一边cao作，一边细致地和老太太讲怎么做，“老太太，要是眼压下来了，就去门诊做个OCT检查。”“我老伴去买饭了，还没回来，我一个人找不到呀。”“那我带你去就好了。”“那就太麻烦叶医生了！”“应该的。”“噗——”轻轻一声，右眼眼压17，很好。继续查左眼，“噗——”左眼眼压19，非常好，都正常了。

    叶德让老太太坐着等一下，然后自己去病房和35床病人说一下，让35床病人和李老太太的老伴说一下叶医生带李老太太去门诊做检查了。交代清楚之后，叶德扶着李老太太坐电梯到三楼。由于病房三楼是手术室，和门诊是连接的，叶德他们可以由三楼直接走到门诊眼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