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信纸只有两行字

    距离科尔顿庄园不远的一处山腰上，秦枫无端端打了个喷嚏，略显尴尬，随手接过柳艺馨递来的纸巾。他们已经带着夜视仪和望远镜，在这里蹲守了整整两夜一天。

    “算上之前被我们消灭的，这支别动队共有三十人。”柳艺馨开始梳理观察得来的情报，“他们实行三三制。一队负责留守，一队搜集情报，还有一队直接抓人。”

    “他们现在损失了三分之一，居然还不急着撤离。”秦枫索性在猫耳洞坐下来，轻轻捶打因久蹲而酸胀发麻的小腿，“看样子，简爱德身上的资料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关键，哪怕他已经死了，这些人也不肯放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柳艺馨突然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怎么了。秦枫正巧抬头。

    你倒是提醒了我，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简爱德死了。柳艺馨面色凝重。

    简爱德的尸体被郑思颖和王帆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除了自己人，不会再有谁得知真相。

    秦枫却听不太明白。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初我们这么做，一来是避免打草惊蛇，二来是为了迷惑对方。可万一别动队找不到人，他们自然还会把简爱德去过的地方再查一遍，包括所有可疑的人。你忘了吗，曾玉春就是那样被抓起来的。

    那你的意思是，曾玉春可能还有麻烦？秦枫恍然大悟。

    我只知道他们能抓他第一次，就能……柳艺馨后半截话没讲完，手里的手机立刻振动。

    “‘鱼鹰’开始捕食了，01。”

    01是郑思颖他们执行盯梢任务的岗号。他们正在另一个方向、另一处角落潜伏待发，与山庄的距离比柳艺馨俩还要更近一些。郑思颖等四人负责近距离监视敌方的部署行动，并且随时和战友柳艺馨交互线报。刚刚这条暗号就是她发出来的。

    柳艺馨闻声色变，光速般举起了另一只手上的望远镜。居高临下，科尔顿庄园的外门庭院一览无余，四五辆颜色各异的轿车先后驶离庄园，滑入蜿蜒的山道间。

    镜筒里也很快捕捉不到他们的踪影。于此同时，郑思颖的声音再度从电话那头响起：“五分钟后收网。01。”

    两人迅速集齐装备，毫不迟疑地开始往山下赶。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几乎没有遇上任何抵抗就异常顺利地潜入庄园外庭，接着是内院，却连一个发现他们的敌人都没有。反过来，他俩竟也没发现哪怕一位敌人。从门口的岗哨到应该在四处巡视的特勤，一个都没有。黯淡的夜色中，只有随风摆拂的枝条扮演活物。

    怎么回事？

    所幸，郑思颖率队从山庄的后花园一路畅行无阻，悄然摸到了事先定好的会合地点。两组人员刚一碰面，柳艺馨和郑思颖就异口同声地迸出最简单也最惊人的发现——

    没人？！

    难道整座庄园里的人都跑空了？敌人是在存心摆空城计，还是倾巢而出、执行他们所不知道的任务去了？

    “你的窃听器呢，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旁边的秦枫问道。

    郑思颖也浮现出匪夷所思的神色：“没用，他们的交谈很少，而且没一句是有用的。”

    “是啊枫哥，针孔我们也用了。但他们就像事先商量好的，全凭默契，不给我们留下任何线索。”王帆补充道。

    另外两名队员半蹲在他们会合的凉亭附近，借花草的掩护，警戒四周。倏忽，庄园主楼的某个窗户似乎有东西晃了晃。其中一位队员乍看之下，以为是自己眼花，可旋即意识到不对劲，刚要开口喊话，一发大威力流弹竟然从窗户劈头打来，火星溅射。

    快闪！他只来得及吼出这两个字，凉亭就被巨大的气浪掀飞了亭盖，只剩下几根变形歪倒的石柱子。柳艺馨等人没想到对手居然有如此可怕的重火力，虽然没有被直接击中，却被余波和四处横飞的断瓦碎砖轰得人仰马翻。更要命的是，对方的攻击还在持续。

    第二发弹药呼啸而来，正巧撞上柳艺馨全力展开的防御壁。霎时，闪耀的亮光几乎照明了半个夜空。由于防护罩的范围有限，被刚刚冲击波击飞的王帆又惨遭弹片袭身，伴随一声惨叫，他的肩背多处受伤，鲜血很快透过特战背心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