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天虽无情，人却有情
随着痛苦的画面逐渐的清晰起来，林霄的意识也仿佛再次回到了那段血淋淋的历史轮回之中： 那是一处高山，此时却被无数的尸体染成了一片猩红！ 一名面若桃花的少女手持花簪，面对千军万马，露出一丝凄然的笑意。“帝君，今生能陪在您身边，花宫心愿足矣。今日之后，却再也不能为你跳舞弹琴了。” “花宫，不！”林霄下意识的想要抓住对方，却是眼睁睁看到决绝的少女在射出手中最后一根花簪之后，身体被一名魁梧大汉撕成了两半。鲜血迸溅在林霄的脸上，依稀可以感受到那一丝令人痛心的热度。 “帝君，走啊！”画面一转，却是残破的宫殿之内，一名手持羽扇的俊美青年急切地呼喊着。青年已经断了一臂，却依旧将林霄死死护住身后! “帝君，别犹豫了，只要你还在，寰宇九道就还在！快走！”断臂青年旁边，却是一名满身是血的白发老者。 “人圣，天圣，你们！” “走！”两人同出一掌，将林霄震向远处。 林霄看到的，是漫天的箭雨，避不开，也躲不掉。最终，天、人二圣惨死于乱箭之中！ “不！”林霄满脸泪水，脸色甚至因为痛苦而扭曲。 “快走，帝君！”林霄刚刚落到后山，就被一名靓丽少女一把牵住，飞快地带着他跑向远处。身后，是追来的诛魔大军。 就在一个岔路口，少女停了下来，一下子将林霄推向了远处：“帝君，珍重！” 少女一把抽出腰间的铁扇冲向了杀红眼的诛魔大军。 “风宫，不！” “帝君，你一定要保重，你活下去，才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场景再变，一处满是火焰的山谷之中，一名身穿狐裘雪袄的老太缓缓起身，手持冰雪拐杖，嘴角挂着一丝无悔的笑意，那微微佝偻的身子却牺牲生命，化成万千冰晶，冰封火焰山谷，只为阻碍大军，为给林霄争夺逃跑的时机。 “雪宫，雪宫啊！”林霄撕心裂肺的哭喊着，仿佛看到了雪宫的魂在空中化作最后一丝飘扬的白雪。 “帝君，请恕鬼圣无法再陪伴在您左右了！我是您的影子，也是您黑暗中的刀刃！请允许我，在生命的最后，为您尽最后一份力量！”身着黑衣的青年面无表情，手持匕首，化身黑影，迅速刺入敌方大军，一路所过，血雨腥风。然而，却再也没有回来！ “哈哈，小家伙，希望黄泉路上，老夫不用看到你的身影，你可是帝君，可不要让老头子我失望啊！”笑声中，却是一名身着麻衣的老者紧随鬼圣而去。 “帝君，我们所有人，来世再来寻你！”身着白袍，手持月刃的青年露出一丝凄然的笑容，和麻衣老者一起冲了过去。 “地圣！月宫！不！”林霄发出凄然的嘶吼声：“老天，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啊！” ...... 轮回塔外，听到林霄悲沧的声音，帝释天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林霄，提前经受第二层的考验，会比一般更难。虽然不知道考验你的是什么，但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一定会！” 与此同时，被勾起内心最为惨痛不堪的回忆的林霄，似乎是有些颓然地坐在地上。 “可怜的孩子，你的内心竟然有这么多惨痛的回忆。”最先打招呼的那位手持美酒的青年蹲了下来，眼中露出一丝怜惜。 “是啊，忘记这些吧。真实的世界，太痛苦了。这里，才是净土。”另外一名女子也柔声说道。 然而，似乎一蹶不振的林霄却忽然伸出双手，不等那一男一女反应，黑火过处，便将两人焚成灰烬。 “忘记？这些惨痛的回忆，也是我和他们最珍贵的情义！你们让我忘记！”林霄红着双眼，缓缓抬起头，面容冷酷地看着眼前的一众男女：“天地人鬼四圣，风花雪月四宫，他们每个人，每个人都在我内心最深处！他们是我血rou的一部分。而你们，却让我忘记？” “可，可是，他们让你痛苦，你何必记得！”那些人开始害怕了，甚至开始下意识地后退。 “就是啊，人活着，不就图个开心么？” “人之所以为人，不就是因为他们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背负一个又一个的痛苦么？我这辈子最大的执念，便是要为他们报仇雪恨！你们这些自诩为我好的人，你们算什么东西！”林霄发出一声怒吼：“你们的虚伪面孔，我看够了！现出本相吧！” 怒吼之中，宛若带着一丝特殊的魔力。眼前的俊男美女们纷纷惨叫着，身体开始冒出青烟。片刻后，一个个化作了青面獠牙、发如钢针的恶鬼！ 而四周那所谓的美妙景色，也在此刻化作一片毫无生机的荒芜土地。 “好饿，好饿！” “给我你的欲望！” “快，快给我！” 所有恶鬼纷纷宛若猛兽一般扑向了林霄，再无半点理智。 林霄巍然不动，双脚旁却出现一道火环。火环之中，阎火判轰然一爆。顷刻间，青莲阎火将所有恶鬼吞噬其中。 “好烫，放开我，放开我啊！” “我不要消失啊！” “这里是饿鬼道，你要是灭了我们，你也出不去啊！” 面对这些饿鬼的威胁或者祈求，林霄不为所动。他满脑子，只有那致死也无法忘记的血海深仇。 “你们的幻术的确高明，竟然能够勾起我内心最疼痛的地方。想不到，六道轮回塔的第二层，竟然会是饿鬼道。” 林霄缓缓穿过那些正在被火焰吞噬的饿鬼，没有理会他们的祈求，一步一步走向身后那散发着五色光华的晶体：“可惜啊，你们这些饿鬼是不会明白的，你们作为食物的人类的七情六欲，却也是人类最宝贵的财富。天虽无情天，人却有情人！” 话音落，林霄一把将那晶体抓在手中。刹那间，五色光芒宛若雀翎绽放。身后那些恶鬼和满目贫瘠的景象化作飞灰消失。四周，再度恢复了一派清圣之相！ 而那晶体之中的五色华光，也在这一刻，尽数与林霄开始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