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祭祀

    按常理来说应该有族长开启祠堂后，才开始祭祀，所以祁显远晕倒后，祭祀就应该中止，但是因为被祁瑞瑾那些满身杀气的军士用弩箭指着，再加上以往听到有关祁瑞瑾的传言和今日祁瑞瑾行为，祁氏族人想了一会儿，就顾不得族长晕倒不晕倒的事情，直接打开祠堂准备祭祀。

    虽然这个不合常规，但是看到族长被气得装昏，族长的孙子祁瑞宇被踢得飞了出去的事情后，所有的祁氏族人想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就不敢不长脑子的去反驳祁瑞瑾了，要知道这姑奶奶可是连族长都不放在眼里，他们怎么敢凑上去反驳她，要是真惹那姑奶奶不开心的话，说不定这凶名在外的姑奶奶，让那些看起来就吓人的军士给他们一箭，那可真是透心凉，没处说了。

    所以即便身为祁氏族长的祁显远昏了过去，祭祀也还是按照祁瑞瑾的要求开始了。

    丝竹声响起，吉时到。

    祁家的祠堂前，祁氏男性族人与女性族人分别在祁氏本家长房大爷祁扬清和祁氏本家长房老太君俞氏的带领下，跪拜天地，祭祀祖宗。

    祁瑞瑾是女子理应跟随俞氏跪拜，但是因为她本是按男子养大，连名字都是按照祁家男子的字辈起名，所以她也就站在男子一列，跟着祁扬清一起祭拜，以女子之身行男子之事，虽然有些祁氏族人心里不满，但是看到祁瑞瑾带来的那些军士后，还是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他们不想惹祸上身。

    三拜九叩后，祁家本家三房大爷祁扬悠诵读祭祀词，祁氏族人垂手肃容聆听，等到祁扬悠诵读后，祁氏族人再次跪拜，之后祭祀正式开始。

    钟磐瑟鼓，礼乐声响，女眷回避择他地祭祀，男性族人则列队立于祠堂外，此次献唱礼人为祁氏长房的祁瑞风、祁氏三方的祁瑞涵，献贡品人则是二房当作男子养大的祁瑞瑾及三房的祁瑞轩担当。

    本来以前祭祀的献唱礼人和献贡品人一直是由四房祁瑞博、祁瑞宇和那些与四房交好的祁氏旁支来做，但是因为四房的太爷也就是祁氏族长的祁显远昏了过去，他们的父亲祁扬泰因为被祁瑞瑾扫了面子，告病没有来，所以当祁瑞瑾提出四房应该回去照顾他们昏倒的祖父，并指定唱礼人和捧器人人选为大房、三房和她自己的时候，连个为他们说话的人都没有，直接将他们四房排除在外了。

    祁瑞瑾看着四房祁瑞博、祁瑞宇气得全身发抖，但是又不敢说话的样子，又想笑又想哭，想她上辈子，她被送到本家，虽说是参加了祭祀，但是却被祁显远硬说她是女子就不能代表二房，只能去女子那一列，于是她祭祀开始的时候就和其他女眷一起回避了，所以她实际上连祠堂的门长得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看清，跟不要说祠堂里面是什么样子了，每次回想起这件事情来她就心酸无比，万分难受。

    不过，祁瑞瑾看着四房祁瑞博、祁瑞宇笑了笑，现在难受的可不是她了。

    很快，主祭长房大爷祁扬清和从祭三房大爷祁扬悠将祖宗牌位按先世后世分别放置在几案上，完成了迎灵，轮到嫡孙们祭献了。

    “献礼…”祁瑞风和祁瑞涵开始伴着丝竹咏唱，但是他们声音却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太久没有唱礼还是被祁瑞瑾的军士吓到的缘故，不过还好，虽然声音有些不对，但是他们没有唱错词，所以祁氏族人看了他们一会儿就将目光移开，转而去关注今天的主角祁瑞瑾去了。

    祁氏族人看着祁瑞瑾的眼光有些好奇，因为祁家为士族，所以祭祀时献贡品人必须以遵守士中武的礼节，每徙足间容一足地，走过七七四十九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动作也不能不对。所以祁氏族人打量着穿着紫色宽袖拖地长裙，头戴步摇的祁瑞瑾心里就有些疑惑，穿成这样子真能够走中武，那裙子看起来那么长，不会绊倒摔一跤吧。

    不过祁氏族人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祁瑞瑾端着贡品目不斜视的和三房的祁瑞轩依次将手中的贡品交到主祭长房大爷祁扬清和从祭三房大爷祁扬悠手中，直到祁扬清和祁扬悠将所有贡品摆放至几案之上后，也没有出什么事情。

    献唱礼和献贡品是祭祀中的大头，所以这两件事情做完以后，剩下的事情就好做多了，上香、上酒、一跪三叩首这些都是祁氏族人做过多遍的，所以就平平常常地过去了。

    接着的献祝帛和诵读祭文更是容易，只是最后长房大爷祁扬清焚烧祭文的时候略微有些激动，声音有些怪异，不过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发生，祁氏族人也就不挑剔这个第一次当主祭的长房长子了。

    最后在按支派跪拜先祖结束，主祭长房大爷祁扬清和从祭三房大爷祁扬悠将所有金银纸钱焚烧，带领所有参与祭祀人员跪送祖宗灵位后，就正式结束了祭祀。

    祭祀完毕，祁氏族人慢慢离去，而祁瑞瑾身为二房代表却被长房大爷祁扬清和三房大爷祁扬悠力请进祁家本家的长房说是要好好谈谈。

    “我有公务在身，所以伯父与叔叔还是不用挽留了，”祁瑞瑾对出声挽留她的长房大爷祁扬清笑了笑，祭祀已经完成，想到马上就可以离开本家这个鬼地方，她心情变得非常好，所以她不喜欢这个地方，但是还是对着祁扬清也露出了几分笑容。

    “这，还是用过饭以后再走吧，”三房大爷祁扬悠看到长房大爷祁扬清没有挽留住，有些心急，这姑奶奶可是能够克制祁显远那个老东西的人物，要是她能够留在本家的话，那个老东西也不会再这么横着走了，他们也就可以出口恶气了。

    “侄女已经说过有公务在身了，”祁瑞瑾有些不耐烦了，她一看就知道祁扬清和祁扬悠打得是什么注意，无非就是想让她和祁显远那个老头扛上，要是她没有什么事情做得话，来气气祁显远，给他添点堵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是据兵部传来的消息，过几天圣上可能会召见她，所以她现在可没有闲心来做这种事情。

    祁扬清和祁扬悠本来还想尽力挽留，但是看到祁瑞瑾不理他们直接上马的动作后，只得叹了一口气，送祁瑞瑾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