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大发雷霆
沈浣霏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苏宛絮没有作品参赛吗？王墨晗这一掌是成全了沈浣霏啊。 苏宛絮看着地上那碧绿色的粉末，她的心就和那块和田玉一样被碾得粉碎。 “苏姑娘，你该不会怪我吧？”王墨晗见苏宛絮盯着那一滩粉末无语，上前问道。 苏宛絮轻轻摇了摇头，“怎么会，我知道，你毁了它，是不想这作品拿到赏玉大会上去惹人非议，被人说我苏宛絮出了苏家的门还拿苏家的东西。可是你毁的可不是一块玉那么简单，而是你们这些天的心血啊。我不是在担心赏玉大会，而是在替你们心碎。” 王墨晗挑了挑眉，“什么心血不心血的，毁了以后会有更好的，赏玉大会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保证这一次苏氏玉行会赢得风风光光。” 王墨晗自信满满，苏宛絮不知他这自信是从何而来，不过不管怎样，她是相信王墨晗的，王墨晗不是逞一时之快的人，他既然敢毁这玉，该是有解决的办法吧。 苏宛絮勉强一笑，“好，我信你。” “苏姑娘若是信我，请苏姑娘在赏玉大会之前莫要再问作品之事。” 苏宛絮点点头，她一向用人不疑，而王墨晗的能力，她是十二分信任的。 可是，有一件事情却让苏宛絮觉得心里很不安。王墨晗的这幅作品，连她都不知道，沈浣霏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不用说，这苏氏玉行里肯定有沈浣霏的眼线。在明处捣乱不怕，怕的就是这在暗处使坏之人。 临走之时。苏宛絮将自己的担心告诉了孙掌柜，嘱咐孙掌柜留心店里的伙计，看看到底是谁吃里扒外，给沈浣霏通风报信。 经过木皓风和沈浣霏这么一折腾，苏宛絮回到王府时，天色已晚。走进风月轩的院子，苏宛絮觉得气氛异常诡异。原本守在院外的侍卫一个都不见了。而风月轩的下人们各个脸色难看，默默地干着手里的活儿。 “若莲，怎么了？”苏宛絮在院中遇到若莲。不解地问道。 若莲低着头，一脸的愁色，“二爷在里面呢，正冲着肖将军发火。估计一会倒霉的就是我们了。” 苏宛絮皱了皱眉，这下可糟了。本来是打算早早回来的，结果被沈浣霏这么一闹腾耽误了时间，楚翊天生气责怪自己倒是无所谓，可现在连累了肖将军。苏宛絮心里很过意不去。 屋中楚翊天坐在正坐上，面色阴沉。而肖青正跪在楚翊天面前，低着头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直视。 青竹在楚翊天身边伺候着，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气氛异常紧张。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来。”楚翊天指着肖青骂道，脸色气得铁青，这一吼，吓得旁边端茶伺候的婢女一哆嗦，茶壶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二爷饶命，二爷饶命。”婢女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楚翊天本就在气头上，这一折腾，火气更旺，“平时梅姨就是这么教你们干活的吗？还不快滚下去。” 婢女像是得了赦令一般，低着头，慌慌张张地往外跑，由于心里害怕，跑得又急，没注意眼前，一下子撞到了苏宛絮怀里。 “苏姑娘……”婢女瞪大着眼睛，眼神里的慌乱清晰可见。 “没事儿，你先下去吧。”苏宛絮声音柔和，冲着婢女淡淡一笑，婢女这才放下心来，慌张地跑了出去。 楚翊天抬头看看苏宛絮，没好气地丢了句，“我还以为你这一走就不回来了呢。” 苏宛絮的心里本来就不舒服，她刚刚知道了冯姨太之死的真相又被沈浣霏折腾了一番，她本就满肚子气了，被楚翊天的火气这么一顶撞，瞬间就觉得一股怒火喷射而出。 你是真的是把我当成你的犯人了吗？简直是莫名其妙。苏宛絮想要发火，可是看看跪在地上的肖青，她尽力地把火气往下压了压。自己私自跑出去，本来就给肖青惹了麻烦，她不想楚翊天因自己而迁怒肖青让他受什么牵连。 苏宛絮面色冷然，此时，就算是勉强的笑，她也装不出来，“我的确是不想回来，可是我答应了肖将军一定按时回来，不会连累到他，所以我不会食言。” 肖青微微抬头看看苏宛絮，低声说道，“苏姑娘，是我违抗军令，这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楚翊天将桌子上的书狠狠一摔，冷笑了一声，“他？他不怕连累。他已经胆大包天，早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末将知罪，请二爷责罚。”肖青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哼，责罚？青竹，你告诉他，违抗军令是什么罪？”楚翊天猛地站起来，怒目瞪着肖青。 “当……当斩。”青竹也被吓得不轻，小声嘟囔了句，想给肖青求情，可是又不敢开口，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 这情景把苏宛絮吓得目瞪口呆，她觉得楚翊天未免有些太小题大做了，不就是没有听他的命令看好风月轩嘛，至于闹到要杀人的地步吗。不过，苏宛絮看得出，楚翊天可不是在开玩笑，这分明是认真了。 肖青一言不发，似乎楚翊天做出怎样的决定他都心甘情愿地承受。 苏宛絮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心里清楚，这个时候若是顶着楚翊天的火气说什么话，肖青肯定是性命难保。索性…… 苏宛絮双膝一弯，跪在楚翊天面前，“二爷，是我求肖将军让我离开风月轩的，你若是要怪，怪我便是，求二爷放过肖将军。” 苏宛絮这一跪，楚翊天愣了神，这片刻的呆愣让他心里的怒气也消了不少，他走到苏宛絮面前，亲自俯身将苏宛絮扶起来。 苏宛絮触碰到楚翊天那双怒气未消的眸子，摇了摇头，不肯起身。 楚翊天看看肖青，又看看苏宛絮，冷冷地道了句，“你起来吧，这事儿的确和你无关。我还不至于糊涂到为了这点小事杀了和我出生入死的爱将。” 说到出生入死，楚翊天的眸光一软，他的眼前浮现出了曾经和将士们一起披甲上阵的场景，若不是肖青，他自己怕是死了好多次了吧。 苏宛絮还是不肯起来，虽说这事情和她无关，但是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肖青就这样被处死啊，虽然她和肖青只有几面之缘，可她看得出，肖青为人正直，对楚翊天更是忠心耿耿，让她袖手旁观，她做不到。 “不管为什么，求二爷放过他，纵使他犯了再大的错，他对二爷的忠心日月可鉴。”苏宛絮柔声哀求道。 楚翊天重重地叹了口气，拉着苏宛絮站起来，这一次，苏宛絮也不再执着，因为她从楚翊天的眼神里已经看到了心软。 “唉！我又何尝不想放过他。可是，你问问他自己都做了什么糊涂事。西域犯我边境，连破数城，父皇派木鹤将军出征，可是连遭败绩。而肖青，他竟然私自调动了驻守在边关的旧部突袭西域军营。没有父皇的旨意，私调官兵，这可是大罪。木鹤将军知肖将军和西域有宿仇，是报仇心切，想将这事情压下来，谁知有人密报了父皇，父皇让我务必依法处理此事。私调军队，说小了是滥用职权，说大了那是谋反啊。你说，我如何放过他？”随着一点点地给苏宛絮解释这件事情，楚翊天的怒气真的是消失殆尽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脸愁容。 苏宛絮蹙了蹙眉，她也为难了。她不懂国事，可也知道滥用军队这事情可大可小，就算是楚翊天不追究，皇上也不会善罢甘休。楚翊天说肖青莽撞，他还真不是一般的莽撞啊，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不过，肖青该也是无心的，他和西域有深仇大恨，这次西域来犯，木将军又节节败退，想必他也是心里着急，才办了这么一件傻事。 肖青本不知皇上插手这件事情，楚翊天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这件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二爷，既然皇上都下旨了，你就别再犹豫了，末将愿意以死谢罪。” 好一个以死谢罪啊，这么一说，楚翊天的心更软了。 真的要以死谢罪吗？肖青的确是犯了死罪，可若是就这么让他死了，苏宛絮真的于心不忍。可是，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介女流，面对这样的事情，她还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 “二爷，记得上次你在祭天大典上受伤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你不顾自己危险，为的是护住你的部下。梅姨也说过，之所以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你出生入死，就是因为二爷待人以真。如今肖将军虽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可他和西域的那些仇不也是因为朝廷才结下的吗？肖将军一向对二爷忠心，这一次做了傻事，若是二爷都不救他，那他真的是必死无疑了。”苏宛絮把这个难题又推回给了楚翊天，她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楚翊天身上，这一刻，她好希望楚翊天是万能的，能够轻而易举地解决这件事情。 苏宛絮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楚翊天的心里，他愣了愣，一脸的难色，看起来心里像是在做着一个什么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