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将军的惊讶
东北战火重燃，身为黑龙江将军的寿山，这段时间也可谓心力憔悴。原本想联合三省共同防御，结果没成想，其余两省的将军，对这提议一点不感兴趣。 清楚这个时候，如今统领东北的镇边将领，意见对不能达成统一。指望朝廷给予支持，也几乎是一种奢望。那怕他不厌其烦，将黑龙江的情况上报朝廷，却始终石沉大海。 昨天瑗珲的战事，还有沿黑龙江边境，不断逼进的战线。让寿山感叹敌人来势汹汹之余，却苦于手中兵力不足。看这情况，想保住黑龙江不失，几乎不太可能啊！ 就在寿山发愁如何防御沙俄入侵时，将军府的管家敲门走进来道：“老爷，外面来了个年青人，说是有急事求见。用的名帖，似乎就是上次漠河来的那个年青守备。” 一听这话，寿山也很好奇，这个时候刘兴华找他做什么。不过，按时间推算，前番替他送礼的刘兴华，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应该返回黑龙江了。 想到这里，正觉得苦思无法的寿山便道：“带他进来吧！” 得到允许的管家，很快将一个出自漠河情报训练营的年青人，带到了正常见到一脸愁容的寿山。行了一个军礼之后，便道：“将军，这是守备大人，托我给你送来的密信。” 对于这个年青人，不打千下跪，寿山似乎并不太在意。前番刘兴华来的时候，用的也是这种有点古怪的军礼。可寿山看在莫拉乎的面子上。并未太多追究。 从年青人手上接过漆封的信件，寿山拆开当场看了一眼。等到看清上面的内容，显得非常谨慎的道：“阿福。吩咐左右，没我的允许，任何人禁止靠近书房。 这位小兄弟，你还是跟我进书房谈吧！对了，前番几次送信的人，应该都是你吧？那么这样说，你应该就住在城里吧？你是那里人呢？” 管家见寿山。对这位年青人一下变得非常客气，也清楚信上肯定有什么大事。很快招来将军府的侍卫，将客厅团团包围起来。另外又亲自端来茶水送进书房。 面对寿山的询问，这位年青人笑着道：“回将军的话，我是从漠河过来的。以前在安民营当差，后来被守备大人。安排到这里专门充当联络员。 至于我的本名。出于守备大人要求，不得对任何人透露，还请大人原谅。现在我的名字叫猎鹰，大人可以称呼我猎鹰即可。我在城里，经营一家客栈。” 打从上前见过刘兴华，寿山便知道，这个年青人手下一帮人，似乎胆子都出奇的大。敢在他这个将军面前。如此淡定讲话的年青人，还真的不多见。 当两人来到书房。寿山伸手道：“行，既然你们有规矩，那我便不再多问。坐吧！说心里话，前番见到刘贤侄，我便知他肯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对了，信上说，你们守备大人，如今人在哈尔滨。那么，这封信又是怎么送到你手里的呢？还有，你们守备大人在信上说，要送我一份大礼是什么呢？” 真正让寿山如此慎重对待的，还是信中刘兴华表示，要送寿山一份大礼。对于这个来路神秘，却财大气粗的年青人，此刻迫切需要物资军火的寿山，自然要热情接待。 似乎猜到寿山心里想的是什么，代号猎鹰的年青人，立刻笑着道：“不敢隐瞒将军，这封信其实是我写的。当然，上面的话，都是守备大人亲自说的。 至于守备大人所说的大礼，可能不是将军所希望的粮食跟军火。相信将军应该知道，相比老毛子的军令传送，将军与各地都统的联络，大多都依赖快马传递。 很多时候，一些紧急的情况，都因为传达延误导致错失战机。另外我想说的是，今天早上送到将军府，来此瑗珲的战报，其实也是出自猎鹰之手。 守备大人所说送给将军的一份大礼，便是命属下派人进驻将军府。这些人不多，却也给将军带来极大助力。他们都是守备大人训练的通信兵，说的明白点就是电报员。 只要将军腾个屋子给他们，往后将军各地的部队，便能通过守备大人派遣的电报员，将他们的情况，第一时间转达给将军。不知这份大礼，将军可还满意！” 听完猎鹰的述说，寿山先是有些失望，随即便显得非常意外道：“你是说，你们拥有洋人那样的机器。能将命令，随时传达于千里之外？” 猎鹰笑笑道：“是的，将军！原本守备大人，不想将这样的秘密宣于外界知。只是眼下局势紧张，守备大人不想国土沦落于外寇之手，才特意命我派人进驻将军府。 我们安民营拥有的这批电报机，实则比洋人拥有的更先进一些。平时只需要安排三到五人值班，便能全天候接收各地第一时间发来的电报，不延误将军指挥各地作战。 另外，守备大人先前发给我的电报中，也特别讲了一件事情。如果这件事情能成功的话，相信对将军而言，应该是份真正的大礼，还能替将军拨掉一颗眼中钉！” ‘什么意思？’ 不解其意的寿山，很快又听到猎鹰道：“守备大人，如今带着警卫排的兄弟，正在哈尔滨城里休息。他似乎想解决城里的沙俄护路队，却苦于手中兵力不足。 相信将军比我更清楚，这支护路队对我们的威胁有多大。如果将军能派遣一支援军，充当我们守备大人的援军，相信能除掉这个心头大患，同时收获一批不菲的战利品。 这段时间，我虽然没敢打探将军府的事情，却看到将军府的司曹官，找那些粮贩筹措粮草。可将军也应该知道，这些商贩是无利不起早的家伙，怎可能全力支持呢？ 可哈尔滨城里的老毛子护路队，他们守卫的仓库里，似乎拥有不少储存好的粮食。单单他们护路队的军火库，如果能抢占过来的话，相信足够将军打几场硬仗了。” 面对猎鹰的讲述，寿山是真的震惊了。可更令他震惊的，则是刘兴华的大胆。要知道，哈尔滨城中驻扎的沙俄护路队，装备精良不说，战斗能力更是远超清军啊！ 想到这些，寿山略显不信的道：“你们守备大人，真有信心解决城里的护路队？” 这种问题，身为传话人的猎鹰，自然不敢也不好拍胸脯做保证。很快道：“将军，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让我们守备大人，跟将军亲自谈比较好。 另外来的路上，猎鹰发现将军府外，来了不少身份不明的探子。为保证通信班的安全，还希望将军派兵将这些探子清除。如果将军不方便出手，猎鹰可以代劳！” 听到有人监视将军府，寿山自然显得非常生气。可细想想，这个时候沙俄人只怕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有时，他传达给各地的命令，都会被这些沙俄细作给截下。 可他更震惊的，则是这个年青人自信十足的语气，还有那种运筹维握的气魄。能降服这样的手下，那么刘兴华的能力可想而知。 一时间，寿山也感叹，手下为何没有这样的干将。好在他清楚，跟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远在瑗珲的凤翔。只可惜，刘兴华根本就没想过，死心塌地跟他们干。 如今刘兴华所表现出来的做法，更多都是以合作者的身份。如果换成其它清军将领，或许刘兴华根本不加理会。这种合作，却也是寿山等人无法拒绝的。 想到这里，寿山很快道：“行，那些探子就劳烦你们清理一下。如果有沙俄的细作，记得将他们送到将军府，我还要详细盘问一番。至于房间，我等下命人收拾出来。” 见寿山如此干脆利落，猎鹰很快起身道：“将军，果然是爽快之人。那我就先行告辞了！日落之后，我的人会出现在将军府后院，劳烦将军派人在后面等待。 接下来几天，只怕我都要讨扰到大人了。我也希望，将军能带领黑省的家乡父老，将这些可恶的老毛子，驱离于我们的家园，让我们能多享受些安宁的日子。” 抛下这么一番话，猎鹰很快离开了将军府。重新叫来管家的寿山，很快道：“阿福，你把后院的偏房收拾出来，晚上落日时分，你亲自在后门等待。有人要住进将军府来！” 对于寿山的吩咐，管家也没多说什么。很快便去安排丫环跟家丁，将偏房给收拾出来。而走出将军府的猎鹰，看着将军府外，那些打量他的小商贩，露出了一丝冷笑。 行走的过程中，猎鹰不时打着一些古怪的手势。这些手势，在这些小商贩眼里，似乎只是一些很平常的动作。可落到一些有心人眼中，便是一道道简单的命令。 伴随猎鹰走到距离将军府，一条略显僻静的小巷之时。突然停下脚步冷笑道：“胆子还真大，竟然敢跟踪我！既然你喜欢跟，那便跟我走一趟吧！” 就在这话落下之时，两个百姓打扮的年青人，很快就意识到情况不对。正准备赶紧离开时，却感觉身后传来重重一击，立刻便晕倒在小巷之中被人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