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帝都
梵火眼里恐惧更盛，更有后悔等其他眼神蔓延。蔡道啧啧作声，低下头去附到他耳边低声道：“在你去觐见你的死神之前，免费奉送你一句名言，‘世上没有后悔药’。忘了告诉你，李斯特会把我带到帝都，你知道我去帝都做什么吗？我不喜欢被人悬赏……” 真气吐出，梵火闷哼一声，眼耳口鼻缓缓流出鲜血，条件反射的抽搐了几下便挺直了身子。蔡道啧啧轻笑道：“宫廷魔术师？哼，再强大都只是一条尸体！百年之后始终只是一堆尸水。” 说起来，蔡道倒是觉得很遗憾，魔术这玩意需要咒语，而每个人的咒语都不一样。咒语就好像一把开启运用魔术战斗的钥匙，越强大的魔术需要的时间越短，但是咒语却可以很短。通常魔术士都会将自己的魔术咒语设定为一个音节，方便迅速投入战斗。 他觉得要是魔术能成功压倒武术，咒语那么短肯定是关键因素之一。起码这就不需要很长的时间来念咒语了，在战斗中的胜算更大。要是不需要咒语，那魔术一定是可以把武术彻底踩在脚下——这与地球有些相似，从来都是修道的强大，武者很难打得过修士，除非是由武入道。 也挺像现代社会，假如武术就是功夫，那么魔术就是枪，但枪也要开保险，咒语就是魔术里的保险！功夫练到深处，未必就抵挡不了枪，就算对付不了枪，也可以对付握枪的人。但是，枪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成为主流，魔术亦然！ 纵身上树，轻轻在呆呆的菲利肩头上拍了一记，菲利一个激灵，转面看见蔡道一脸的似笑非笑。浑身一抖，他隐隐明白蔡道在想什么，来不及多想，立刻机灵的向他谄媚一笑：“老师，你很强大，连宫廷魔术师都不是你的对手！能有你这样的老师，简直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做侍者的经验令他说这些话时完全不经过脑袋。 菲利的机变令蔡道吃了一惊，偏着脑袋瞄了他几眼，想道或许留下菲利一条命也未必是坏事。他这一改变主意，立刻就提着菲利下去，肃然教训：“你要是想变得强大，那就加紧修炼！” 菲利哪里看不出蔡道的改变，松了一大口气。忽然又意识到，有这样强大的老师不见得就是坏事。这次他乖觉了很多，翻身拜了下去，恭敬道：“老师，请你教我！” “唔，不错，不错！”蔡道得意的想学那些老修士抓抓胡子，他化形不到一周，又哪里来什么胡子。瞥了一眼树林深处，青光渐渐压过金光，他这才放下心来：“孺子可教矣，来，我们装做没事，有时间我再给你讲解讲解！” 李斯特轰然一掌击中蒙面人，蒙面人呕出一口鲜血，借此掌力纵身逃窜而去！望着那条淡去的身影，李斯特愤愤然欲追去，他还没吃那么大的亏过呢。可想到蔡道与梵火，猛然一惊，转面投身回来，一眼就见到梵火躺在松软的泥土上一动不动。大惊之下，再看向蔡道和菲利，只见这两个家伙正是一棵树下“躲”着。 “梵火，你……”李斯特扑上前去抓起梵火，试探了一下鼻息，心中一凉，愤怒自内心熊熊燃烧而起。究竟是哪个佣兵团干的，哪个佣兵团有这样的胆量袭击他们。 哀伤的李斯特怒极抓起三个魔术士一一察看，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再去搜查了一下其他被他杀死的佣兵，愣是没有找到半点线索。愤怒无处发泄的他唯有将三具魔术士的尸体提起丢到身边，这件事，他一定会查清楚的！ 这一夜，李斯特外表的平静再也掩饰不住他内心的躁动，一个来历不明的宗武。以他的经验来推断，对方年纪应当没有超过三十岁，三十岁的宗武，而且还是金色斗气。在他所知道的人当中，迪斯国有一个宗武是金斗气，佩里也有一个，沃达却是一个都没有。那么，这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着宗武的实力？ 仔细考虑了这一切，他渐渐感到了巨大的忧虑。佣兵团能为了二十万金币袭击他们，那是不是意味着在更大的好处下可能出卖佩里国？袭击梵火的三个魔术士都是博术士——博术士其实不少，那也没什么。但是，大陆的宗武还不到二十个，眼前这家伙又是从哪里来的，那么年轻就可以成为宗武？ 这晚，李斯特没有睡好，太多的问题在迷惑他了。这支佣兵队伍竟然敢在距离帝都只有几十公里的地方袭击他们，这足够说明一切了。可他还是不明白，即便对方在自己和梵火手里抢走了道#格林，单凭着袭击宫廷人士的罪名就足够令这支佣兵覆灭了，还怎么拿得到赏金？ 太多太多的疑惑在他的脑海里打着转子！ 他的怀疑，蔡道其实可以解答一部分。譬如佣兵们怎样才可以拿到赏金的问题，从拖延战术就可看出对方主事人的头脑，要玩点手段拿赏金其实不难。令他感到有趣的是，李斯特和梵火都是强者，而这支佣兵竟然可以那么强，打得两人都惨点万劫不复，这恐怕就有点问题了！ 但他只想了一下就抛开了这个问题，这与他毫无关系，何必费神多想。接下来的时间，他始终在凝结真气不住冲击封印，那该死的封印缺口越来越大，他坚信只要再有一天的时间，他的功力就可以完全恢复了。到那时，还不是天地任他遨游。 夜依然静谧，可空气中散播开的焦土味道依然漂浮在空气中，令人难以入睡。在蔡道嘴角那缕诡异的微笑下，月亮仿佛获得了预示，害怕的躲进了云层里…… 第二天，一行三人上路了，确切的说，是三个活人，四条死尸。梵火的尸体肯定带上了，另外三条尸体则是魔术士的，李斯特可不是福尔摩斯，查案子的事还是交给警备司去做！ 与昨天的拖沓完全不一样，这一路顺利得令人难以想像！太阳向西边跑了一半的路，他们就正式抵达了帝都！ 帝都之所以是帝都这个雄伟而且霸道的名字，是因为这里是八百年前圣皇帝确定的第一个帝都！当圣皇帝统一大陆，然后才搬迁到了如今的皇都。 帝都的雄伟蔡道在与莱文离开时没有太注意，现在终于体验到了这伟大的城墙！他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城墙，满脸的惊叹。虽然他没有学过测量，亦可以判断出，这城墙起码有三十米高，只要走近少许，就有一种迎面而来的庞大压力，千年古城的威仪使人不敢冒犯！ “城墙是圣皇帝亲自监督建造的，几百年来经历无数战乱，依然屹立不倒，城墙上的每一处伤痕都印证了佩里的风风雨雨和圣皇帝的伟大！”即便是李斯特亦为之惊叹不已，为了圣皇帝的伟大而赞美。 有意思，倒有些类似始皇帝的气魄与威严。了解了一些圣皇帝事迹的蔡道理解大陆人民的崇拜，圣皇帝是历史上唯一一个统一了大陆的人，统一了度量衡和金钱单位，开创了武术的派流等等，都足够令这所谓的圣皇帝成为另一个秦始皇一样光芒万丈的千古帝王。 菲利悄悄在装做依然被封印束缚的蔡道的头发上拨弄了一下，以其他的白发将一绺开始掉色的头发遮挡住！ 城门之外，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汇聚为庞大的人流，其中也许有商人也许有武士有魔术士，也许还有小偷和工人等等。就是这样一个百万人口的城市，每天吞吐着令人吃惊的人数！ 了不起呀！蔡道禁不住打从心中赞叹，他依稀记得，宋朝最繁华的时期，亦不过只有一个城市达到了百万人口而已，那还是当时地球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人口破百万的城市！ 而眼前的城市竟然有着百万人口，令人惊奇。而且，据传西大陆还有三个破百万的城市，无论怎样，这世界还是有属于自己的过人之处和优势。 “走，我们进城！”李斯特平静的转眼瞥了菲利一眼，再扫了一动不动的蔡道一眼，策动马向城门行去！ “李斯特大人，是您！”城门的卫兵大吃一惊，赶紧赶出一条路来。卫兵们看着马背上的尸体，再看着与菲利同骑的蔡道，顿时浮想联翩。 终于进城了，回到了这个伟大的城市——帝都。在这里，蔡道能否逃离纽曼公爵等人的掌心，能否顺利破掉封印恢复功力，会在这个伟大的城市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