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铁布哥的说服
铁布哥站起身来，大声承认道:“不错！今天我召集你们各家首领，就是为了打抵边城的主意。”铁布哥此言一出，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现场不再平静，各部落首领皆议论纷纷起来。 阿不台摇了摇头，打算离开此地，不想铁布哥先一步叫住了他，而且说道:“老哥哥何必急着走？不妨先听我把话说完，是觉得我说的没有道理，再走也不迟。”铁布哥这话说的也不错，阿不台也想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居然敢打抵边城的主意，说到底他阿不台对于抵边城还是有一丝垂涎在里面。 见阿不台止住了脚步，铁布哥心中冷笑不止，知道阿不台对于抵边城还是存有几分幻想，所以才舍不得离开，也不去揭穿。 “大家先静一静，且听我铁布哥一言，我知道大家都像阿不台老哥哥想的一般，都认为我铁布哥一定是疯了，才会拉着大伙一起打抵边城的主意，这不是送死又是什么吗？”个部落首领都静了下来，一个个皆看着铁布哥，“但是大家想过没有，我铁布哥既然敢拿着大伙做这笔买卖，岂会心中一点儿数都没有？” 铁布哥此言叫不少人听的点头，他本人本来就是草原之上少有的精明之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想来这一次也是一样。阿不台心中也在嘀咕:莫非这铁布哥还当真有几分胜算？不然也不会这样的胆大包天才是。 “大家都知道我铁布哥近些年来都在边关三州做着无本的买卖，其实我想不通这边关三州原来明明就是我们的地盘，为何我们偏偏就白白的让给汉人？这三州原来就是我们的牧场，而三州的汉人都是我们的奴隶。” 听到这里，又部落首领忍不住打断了铁布哥的话，说道:“你说的那些都是老黄历了，辽国又不是没有和大周血战过一场，大家不分胜负，能保住燕云十六州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顾得上去这区区边关三州？” “你说的都顾不上应该说的是辽国皇帝吧？他坐拥辽国千万里江山，占着最肥美的草场，自然不会将边关三州放在眼里。可是我们呢？什么都没有，原来边关三州是我们的粮仓和牧场，有边关三州的时候我们的日子还好过一些，而如今我们失去了边关三州，哪个部落的日子不是过得紧巴巴的？几乎每个部落都有熬不过白灾而活活被冻死饿死的。 “不必不好意思承认，去年我的部落就被冻死饿死了好几十口子，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是好像大周今年才占据边关三州的。”有人小声的提醒道。铁布哥本意是挑起个部落首领对大周的仇恨，他也好趁机收拢人心。“我只是举去年的例子，为的就是告诉大家今年我们面临的情况可能会还要恶劣得多，大伙儿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不得不说铁布哥还是有那么几分急智的，很快就将话圆了回来。 在座各部落首领对于抵边城都有想法，只是不敢付出与实际行动罢了。要是自己不说一些干货来，只怕也没有人会甘愿被自己拖下水。 “实话告诉你们，近年来我除了在边关三州做着无本的买卖，其实也在暗中观察着边关三州的动静，还有一个秘密我想告诉大家，我一直都在寻找一条从草原通往抵边城的僻静小路，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真让我找到有这么一条无人敢走的山路。”铁布哥此言又让众部落首领沸腾起来。 看着一个个无法淡定的部落首领，铁布哥对于这种情况比较满意，也不枉费了他一番口舌。“铁布哥你说的是真的？”阿不台你忍不住了，开口向铁布哥我问道。 铁布哥点了点头，回答道:“这事自然千真万确，要是一点儿把握都没有，我岂敢厚着脸皮把老哥哥拉下水？”阿不台闻言一张老脸因为激动泛红起来，这时他已经有几分动心了。 “可以绕过边关三州，直接对抵边城发起攻击，我们的胜算自然就多了几分。可是抵边城有重兵把守，而且据城而守，加之抵边城城高池深，不知道要牺牲多少人儿郎的性命才能将之攻破，要是伤亡过大，是不是有些得不偿失？”阿不台这话无意说到众人心坎儿上去了。 “阿不台首领说的不错，抵边城的财帛虽动人心，不要是有命求来却无命去花，到头来岂不是空欢喜一场？”有部落首领接过阿不台的话头把话问了出来。 众部落首领你听得连连点头，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一点。听到此言，不想铁布哥好哈哈放声大笑起来，众人看的不明所以，皆把目光投向铁布哥，想要听他的解释。 而先前哪个提出怀疑的部落首领却是脸色难看起来，还只道是铁布哥故意嘲笑于他。 “相信大家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边关三州的汉人军队投靠了汉人，可惜他们去了那边儿并不招汉人待见。另外一件事想来大家也都清楚，那就是大周变成了大宋，这些汉人军队是大周世宗皇帝招安来的，可是大宋的皇帝却不相信他们，所以一道圣旨发往边关，叫边关守军集合前往开封府整训，你们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大宋皇帝根本就不信任他们。”铁布哥继续说道。 “那抵边城呢？”阿不台颤声问道。 “既然是跟着一起走啦，所以如今的抵边城是最为空虚的时候，要是我们错过了这个机会，也许永远不会再有这样天赐良机出现了，所以大家要考虑清楚了。”铁布哥平静的对大家说道，尽量使自己听起来言语之间没有带多少感情。只有这样才会让大家觉得他铁布哥不是在费尽心机的确劝说大家，而是在陈述事实一般。 “这些都是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事关重大，你一定要跟大伙儿说真话，不能撒谎。”就连老谋深算的阿不台居然也上钩了，铁布哥反而不担心其他的部落首领了。 “不瞒老哥哥，这个消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汉人文官口中得来的，绝对不会有半点儿掺假。如果大家不相信的话，我可以长生天的名对天起誓。”铁布哥依旧不快不慢的说道。 “既然抵边城对军队都撤走了，你说抵边城还会有那么多做生意的商人吗？”阿不台稳住了自己心中最后的一个疑问。铁布哥虽然找到了通往抵边城的偏僻山路，但还没有来得及派出人混进城里打探消息，便遇到了柴宗训一行人等，只道是遇见了一只大肥羊，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动手。 “应该还没来不及撤退吧？”铁布哥不敢把话说的太满，看到阿不台脸上显出几分不满之色，“但还是有数量庞大的商队前往抵边城，这可是我亲眼所见，我本来想打这支商队的主意的，没想到这只商道不仅有人保护，而且装备精良，与之交手，我也没占什么便宜，还吃了一个小亏。”铁布哥也不敢说是自己差不多是全军覆没，只是自己孤身一人逃回了草原。真的这样说的话了，只怕会把其他人给吓回去。 阿不台见铁布哥不惜将自己的丑事都抖了出来，到底信了铁布哥七八分。“如此一来，倒也不是不能和汉人一战了。”连老谋深算的阿不台都如此说了，其他的部落首领也蠢蠢欲动起来，“只是攻破抵边城之后，所得财物应该怎么分配？这是事先得先说好了，这因为分配不清反而闹起了矛盾，只会徒叫他人看笑话。” “阿不台老哥哥你在草原上德高望重，不如你来拿个主意，我铁布哥一定听从老哥哥你的安排。”铁布哥如此说道。 见到铁布哥如此知情识趣，阿不台连忙笑道:“安排说不上，我可以给大家还提个建议。”说到这里阿不台沉吟了片刻，“如果我们能攻破抵边城，铁布哥老弟可是下了大力气，老弟部落独占两成财物，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见？” 按照铁布哥所说，他铁布哥既说尽了心思把大家召集起来，而且找到了通往抵边城这僻静山路，再加上暗中花了大价钱得到的消息，一个人独占两成财物倒也不亏。见没有人反对，阿不台又问铁布哥自己，“老弟觉得老哥哥这个安排可还满意？” 铁布哥如今可是孤家寡人一个，属于空手套白狼的那种，别说两成的财物，就是一成他也绝对不错了。“老哥哥处事公道，我铁布哥没有什么好说的。”铁布哥答道。 “那剩下的八成财物，就按各家出的多少兵力分配，大家看如此可妥当？”阿不台此言一出，众人议论了起来，一些小部落的首领自然认为这样的分配欠妥，因为他们根本就派不出多少人来？而阿不台所在的部落，本来就是边关草原上数得着的大部落，足足有三四万人，自然觉得阿不台这样的安排有私心。 先前阿不台帮了铁布哥一把，铁布哥觉得是时候自己反帮阿不台一下了。在众人议论声弱下来的时候，铁布哥朗声说道:“我觉得阿不台老哥哥的主意不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抵边城如今兵力空虚，但也会死人的，要是大家都不肯卖力，只怕也很难将之拿下来。”既然铁布哥这个发起人也开了口，谁也不敢多说什么了，“你家出了多少兵，就代表你卖了多大的力气，这没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