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吃瘪的种放
见得群情激动涌，呼延瓒还只道是由于自己提的条件太过苛刻，对方不满要暴动起来，直到听过种放之言才完全放下心来。不过呼延瓒一点儿也体会不到占便宜的快感，仿佛吃亏的他，而得利的却是那帮异族骑兵，这让呼延瓒完全半点成就感都没有，甚至有些意兴阑珊。 不过这些意兴阑珊在呼延瓒完全明白这些异族的价值，紧跟着便一扫而空了。呼延瓒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让这些异族骑兵指导了“种家村”骑兵半天骑术，果然“种家村”所有骑兵的骑术都提高了一大截。最让呼延瓒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一直连基本骑术要领都没有掌握的老爹和另一个人居然在这半天之中学会了骑马。 尽管仅仅只是在马背上不摔倒下来，但这却是能让呼延瓒在种家放面前抬头挺胸，不至于抬不起头来，呼延瓒觉得这笔生意不止不亏，而且是赚大了。 当晚！由于到边关三州只剩不到两天的路程了，柴宗训打算让众人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在上路。这或许也是异族土匪头子故意挑选好的时间和地点，打算在此地好好的干上一笔，只是没有想到碰上了呼延瓒和柴宗训他们。 入夜！众人都睡着了，唯有柴宗训的营帐还亮着灯火，不是，还有声音从里面传出，可见里面的人还没有谁睡着。 “白天那个异族人的话，你们可都听说了，究竟是真是假，你们也说说你们的意见吧？”柴宗训对呼延瓒和种放说道。种放和呼延瓒的颜色都颇为沉重，这事谁都没有抢先开口。 “既然你们都不说，那么就让我来说吧！”柴宗训看了了看种放，又看了看呼延瓒，“第一个问题还是我刚才问的那句话，那个异族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这点是我们必须要先搞清楚的。” “假的我看不像。”好呼延瓒当先开了口。 “为什么？有理由吗？”柴宗训追问道。“直觉！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异族人没有说谎。”呼延瓒话说得一本正经，但是听将起来却是很难让人相信。柴宗训只好转移目光，看着了种放。 “我也赞同小瓒的话，小瓒靠的是他的直觉，我是有自己的根据和理由。”种放侃侃而谈，说的确实比呼延瓒靠谱多了，柴宗训闻言点了点头，示意种放继续说下去。 “自从白天那个异族人说出那番话后，我一直都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看样子他的确是融入到了我们之中，而且对于他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不想回到以前打家劫舍的日子。”种放的话听的呼延瓒连连点头，大呼有道理，而且说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种放递给呼延瓒一个白眼，抢白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刚才叫你说为什么你不说？”呼延瓒闻言为之语塞，尴尬的笑到道：“刚才太紧张了，一时之间没有想得这么清楚。”种放冷笑不止却不说话。 柴宗训都已习惯了二人之间的你吵我闹，不过这次难得二人的意见都统一一致。柴宗训凝思了片刻，开口道：“既然大家都觉得这件事只真不假，对于那个异族人提出的情况我们就不能不引起重视，而且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否则等到边关异族在草长鹰飞的季节，再次南下打秋风的时候再来考虑这些事，想来已经是为时已晚。” 呼延瓒和种放都表示同意。种放在再次说道：“其实还有一个细节不知道你们注意没有，在那天这支异族骑兵准备投降的时候，那个被对他们强行推出来的那个人那时就想告诉我们这件事的，只是当时他颇为犹豫。”说法到这里种放顿了顿，“不过想来当时应该他对于我们还存有疑虑，而且他对于他本族部落也许也存在着一些难以割舍的情感，所以他当时并没有选择将实情和盘托出。 “而是在三天之后，经过充分的考虑和挣扎之后，才告诉我们打秋风这件事的。虽然说打秋风我们早就有所耳闻，但具体是什么时间，我们确是不清楚。而那个异族人却是帮我们进一步将时间准确的推断到了八九月，我们也可以充分的利用这段时间做一些布置。” “现在清明已过，接近四五月份，我们还有两到三个月的准备时间。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时间自然一晃而过；如果真的决定做点什么，我觉得还是来得及的。”柴宗训如此说道。 一听这话，呼延瓒立马就急了，开口打断道：“谁说时间长了？我巴不得还有个一两年的功夫得让我慢慢的练兵……”不戴待呼延瓒把话说完，柴宗训插口道：“时间，我也想给你。只可惜异族是不会和我们这个时间的，所以说你只有两个月的时间来训练你的军队，你只需告诉我有没有问题？这段时间所有的金钱和物质都可以由你支配，你觉得如何？” 呼延瓒有些张口结舌，想不到柴宗训居然玩的这么大，而且如此的相信自己。本来呼延瓒是想死皮赖脸再争取多一些时间的，不过柴宗训刚才的话让他打消了原来想法。一方面是由于柴宗训无条件的信任，另一方面却是主动权的真的不是掌握在自己一方，而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呼延瓒咬了咬牙，回答道：“没有问题，这几天他们的骑术都有增进，特别是经过前几天一战之后，我也发现了所谓的骑射并不是简单的骑术加上箭术就行了，我会跟大家最近出一系列针对性的训练。”说到这里，呼延瓒语速放缓，“时间如此紧迫，原先按部就班的训练明显不适应了，我想再做出一些改变。” “什么样的改变？”种放忍不住问了一句。呼延瓒摇了摇头，回道：“具体我也没想，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吧！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活人总不能让尿给憋死。”种放听了呼延瓒这席话，没有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兴趣。 “小放！上次我跟你说关于种家村猎户思想教育的事，这几天我也见你也老往小瓒营中跑，该不会一点儿收获都没有吧？”柴宗训突然问及了种放此事。种放听的脸色微红，声音不到的回答：“虽然心中已经有了些主意，而且也付诸于行动，不过真的收获不大，实在是种放家村的人底子实在太差了，我叫教了半天他们才认了两个字，可是第二天一问，他们头天教的东西又全都给忘了。” 听到种放也有吃瘪的时候，呼延瓒当时就乐了，不客气的说道：“小放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你一个人占种家村所有的灵气都占了，所以其他种家村的人都不是读书的料，你教不会他们很正常。” “你说的可有什么根据？”种放也许也是一时之间昏了头，居然问起呼延瓒这般话来。更气人的是呼延瓒也扯的一本正经，说道：“当然有根据，历史上不是说有一个叫曹子建的人吗？说什么天下才十斗，他一个人就占了八斗，可是有这么一回事？” 种放点了点头，曹子建八斗之才的故事他自然再清楚不过了。柴宗训一旁却是听得有一些无语，明明是一些胡话，听听二人还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 “别听他胡说。”柴宗训先是瞪了呼延瓒一眼，转而跟种放说道：“跟我聊一聊你的想法。”呼延瓒冲种放伸了伸舌头，却是不好敢在开口多说什么了，更是不敢胡扯什么八斗之才的事了。 种放沉默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我是这么想的，唯有读书识字方能明事理，知是非对错。所以我想教会所有种家村的人读书认字，我想……” “那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张家村的人的志向和你有所区别，也许他们所在意的只是如何养家糊口，如何过好眼下的生活？”柴宗训的话堵住了种家放的嘴，让种放半天都说不出话。 “小放！你是聪明人，有些事也用不着我多说，稍稍点拨，你自己便清楚其中的道理了。”柴宗训的话多少让种放感到有几分失望，种放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是我太想当然了。”接下来种放紧锁着眉头，似乎更为难了。 “小放！有时候你也别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不妨换一种思路，不知道有一句话你听说过没有？”种放睁大了眼睛看向柴宗，“说是仗义每多屠狗辈，无情多是读书人。这句话告诉我们，不识字的大老粗未必就不明事理，他们有自己的一套价值观和是非观念，我们要做的是如何引导他们。” 柴宗训的话听的种放眼前为之一亮，追问道：“比如呢？” “比如他们对识文断字不感兴趣，可是对民间的传说故事呢？相信他们不止会感兴趣，而且还会津津乐道。”柴宗训见种放已然有几分明了，继续提醒道：“你不妨多给他们讲一讲忠义的故事，例如就像史记刺客列传里面的故事，别的什么大道理他们听不懂，但是孰是孰非，他们有一套自己的衡量标准，我们该做的事也就是把他们的标准稍加引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