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切从明天开始
小符后本能的点了点头，能维护柴宗训，她又岂有拒绝之理？其实她又哪里知道柴宗训什么时候见过陈抟了？ 柴荣站起了身后，似乎打算离开了，开口道：“既是如此！那也不再多问什么。你今天忙了一天，想来也累了，早些休息吧？”这话却是对小符后说的，小符后眼圈微微泛红，有柴荣此言她便是再累也值得。 柴宗训倒是没有注意听柴荣的话，只是庆幸他终于没有再追问下去，舍得放过自己了。便万万没想到，柴荣下面的话还是提到了自己。 “你别贪玩得太晚，也早点儿睡。别忘记了明天还有小伙伴会进宫，既然下定决心了要习武，就好生学，千万别半途而废。”柴荣这般话既像是鼓励，又像是叮嘱，柴宗训心中还是有一丝小小的感动。想到柴荣似乎谁都想到了，却偏偏漏掉了自己，什么事情他都能考虑得面面俱到，可自己呢？ 柴宗训也隐隐觉得鼻了有些发酸，在柴荣将跨出门之际。“父皇！等等！”这些话好象完全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柴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柴宗训，似乎再等着他后面的话。柴宗训经过短暂慌乱后，想了想，说道：“父皇！你也要多多保重身体，也早点休息。”虽然柴宗训也明白自己的话柴荣未必会听，但听不听是一码事，而自己说不说又是另一回事，只要自己这些话能让柴荣感觉有一分受用，自己又何必吝惜呢？ 果然！柴荣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一个字，脸上却是挂着欣慰的笑意，不论柴荣如何的光芒万丈，他始终也还是一个孩子的父亲。 看着柴荣越走越远，柴宗训也暗暗下决心。不论是柴荣还是冯道、王朴，他们便是走到生命的尽头，还不忘为大周出一份力，自己身为大周太子，又有什么理由什么借口去逃避责任？一切就从明天开始。 第二天！艳阳高照，皇宫之中。 几个伙伴在皇宫之专设“演武场”中聚齐了，可是看着这些小伙伴，柴宗训却是一点精神都打不起来，甚至连昨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也有一丝开始动摇。呼延瓒就不必多说了，打进皇宫起就是一幅死了爹妈的表情，看着他柴宗训心中就来气，自己不过是叫他陪自己习武而已，又不是让他进宫当太监。 “别老是这个样子嘛！来！笑一个？”柴宗训走近呼延瓒，心知他可是主力，有心提升一下士气。 不想还没等柴过训靠近，呼延瓒抱拳一拱，说道：“见过太子！”不过脸上依旧是那幅死了爹妈的表情。柴宗训气不打从一处来，说道：“我说呼延瓒，你是进宫让你陪我练武，不是让你去死的，你用得着这样么？” 呼延瓒哭丧着脸道：“不能和父亲上阵杀敌，建立功业，将来如何当大将军？你还不如杀了我呢！”柴宗训笑道：“这来不简单？将来等我登机继位，你想当什么将军直接告诉我，我封你一个不就成了？” “爹爹说了！战场上一刀一枪挣来军功才算，一步一步升从小兵升上去的大将军才作数，靠人得来大将军不稀罕。”听完呼延瓒这般话，柴宗训差点连肺都气炸了。他很想拉着呼延琮好生问问他究竟是怎么教育的儿子？怎么就这死脑筋呢？都是大将军怎么得来的真有那么重要么？又能有什么不一样？ 眼见拿呼延瓒没有办法，柴宗训只好把目标转到其他人身上。赵匡胤倒是如他自己说的那般，送来的是赵德昭和赵德芳，赵德昭年纪似乎比自己要大些，看样子又比呼延瓒小点点儿，应该七八岁的样子。 而赵德芳却是与柴宗训年纪相若，这兄弟二人都甚是有礼，见得柴宗训看过来，皆纷纷喊道：“见过太子！”柴宗训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让赵匡胤似乎家教也不错，两个孩子都教得甚有礼貌。 目光绕赵德昭和赵德芳，当落到赵光义之子身上的时候，柴宗训却是有一种想掐死赵光义的冲动。 “这老小子焉坏焉坏，一定是故意的。”柴宗训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看着那个似乎才刚断了奶，连步都走得不是很稳的孩子，“这大的一个应该就是赵光义的大儿子赵元佐，看年纪比自己稍小一点，而这小鬼是什么回事？这赵光义故意给自己出难题不成？二儿子赵德明不舍得送过来，偏偏送来了才三四岁大的赵恒？” 看着赵恒似乎流着鼻涕，应该连牙都还没有长全。柴宗训突然想一头撞死算了，孙武用宫嫔练兵好歹还是一群大人，可是自己手下的又是什么？ 本来按理说呼延瓒将门出生，乃是最好的苗子，可是这般不情不愿的，又该如何相处？赵匡胤两个儿子倒是还能将就将就，可赵光义将赵恒这小子送来又算什么？柴宗训很想问赵光义他们家是不是缺一个照看小孩子的奶妈，所以才将小屁孩送过来了。如果柴宗训知道赵义是想是想很多没用的东西，也差不多纠结了一晚上。但最后却是靠抽签决定送三个孩子中的两个进宫，只怕更是会吐血。 赵元佐当接触到柴宗训眼睛的时候，看到许多的复杂东西，有愤怒，有失望，还好很多他不能理解。 不过！赵元佐却在柴宗训眼中读懂了，似乎这个太子不是很喜欢他们兄弟俩。见柴宗训扫过来，赵元佐连忙低下了了头，道：“赵元佐见个太子。”柴宗训点了点头，总算赵元佐的表现还算是差强人意。 可是赵恒的表现却是让柴宗训大失所望，红扑扑的小脸虽然看将起来十分可爱，可是自己这个太子在他眼中好像跟空气没有多大分别。赵元佐看到柴宗训脸上似有几分不快之色，加之想到自己父亲临行之前千叮咛嘱咐的，说什么一入宫门深入似，一定一定要照顾好三弟赵恒，千万千万不能惹太子有一丝的不快。 赵元佐连忙拉了拉弟弟赵恒，压低了声音道：“还不见过太子？”跟着还使了个眼色。而赵恒的反应似乎要慢上半拍，柴宗训几乎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他这才奶声奶气的说道：“见子太子殿下。” 柴宗训恨不得偷偷找个角落抹眼泪算了，这样团队别说自己，只怕连孙武转世也未必带得好，特别是看到呼延瓒丧气的表情。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特别不愿意进宫啊？”柴宗训干脆单刀直入的问道。“我在军中能射箭，能骑高头大马，要不是父亲相逼，谁愿意进来陪你们这些小破孩玩？”呼延瓒年纪不大，但口气却老气横秋，他这番话不只得罪柴宗训一人，绕着弯把所有人都带进去了。尽管柴宗训也知道呼延瓒就这样的实力，可是得罪人也不是这么一个得罪法，都说不能指着光头骂秃子，似乎呼延瓒却是没有这样的顾忌。 “好像你很厉害的样子？”赵德昭是赵家兄弟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与呼延瓒年纪也差不了多少，此刻站将出来为众赵家兄弟出头。 “怎么不服，要比划比划？”呼延瓒一听打架，立刻换个人般来了精神。赵元佐原些还有些害怕柴宗训，但见柴宗训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也不得不说他们赵家兄弟还是很团结的。赵元佐立刻站到了赵德昭一边，为之助势道：“德昭哥！别怕他，也算我一个，别以为我们赵家是好欺负的。” 柴宗训也想看看赵匡胤的儿子有多厉害，想到柴荣把赵匡胤武艺吹得神乎其神，他很算在他儿子身上看出些端倪。“那你们一齐上吧！”呼延却是干脆之极，挽了挽袖子，便已然打算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