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舌战群屎
“不要...不要误会，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在座各位都是屎” 微微扬起下巴，眯着眼睛，敲着二郎腿端坐在椅子上，孟仇满脸轻蔑之色的把玩着手中的腰刀。 在孟仇面前，整整八名文士打扮的严王府幕僚，一个个吹胡子瞪眼、咬牙切齿满脸怒气的盯着他，仿佛想要一拥而上把孟仇撕碎。 就在刚才，这八位幕僚接到严王的召见，自以为王爷有要事相询，端着架子赶来的他们，被孟仇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破玩意也就你们这些只会纸上谈兵，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的迂腐、脑残、自私自利的屎，才能写的出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可有功名在身？”一个四十多岁，身穿灰色长袍，山羊胡子、三角眼的幕僚寒声问道。 不愧是专业内斗的读书人，这幕僚一句话里就挖了四个坑： 他们这些幕僚刚才是接到严王殿下命令才来的，结果一进来没看到严王，就被孟仇骂了一顿。如果孟仇没有拿得出手的地位，那么为什么他在这里？不见严王，莫非这家伙想要胁迫严王造反——反正这些读书人擅长干这个，有的是罪名。 就算孟仇是严王府的职位，对幕僚有没有管辖权？没有那就是过界，是以下犯上，幕僚们有的是办法让孟仇身败名裂，被严王赶出严王府。 有没有功名？这年头，在读书人眼里：别看你皇帝是老大，要是没有我们读书人你也是抓瞎。因此只有读书人才有资格谈治理天下、谈谋朝篡位，你丫的要不是读书人谈这些，就活该被读书人喷死！ 不回答问题，那你就是心虚，还辱骂严王府幕僚，那你就是大胆狂徒、目无法纪、尊卑，冲撞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分分钟钟有办法弄死你。 “不愧是读书人，论内斗和玩心眼，不比明朝的士大夫差”心中微微一叹，孟仇知道自己该动手了。 “咔嚓！”一阵钢刀劈在骨头上的声音，灰袍幕僚满脸不可置信的眼神，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一道从左肩到右腰的巨大伤口，横亘在他的身上，五脏六腑和鲜血喷涌而出，他挣扎了几下便没有了生息。 突如其来的杀戮，彻底吓傻了另外七个幕僚，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抬起头来，满脸惊恐的看着孟仇。 迎接他们的是孟仇充满杀戮欲望的冰冷目光，“诸位尽可以大声呼救，或者大义凛然斥责吾，亦或者是冲上来与吾勇敢搏杀，为同僚报仇血恨”，脸上挂着一丝慵懒的孟仇开口说道。 被吓傻的七个幕僚闻言，简直像是听到九幽黄泉恶鬼的低语一般，一个个吓得全身发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敢说一句话。 傻子都知道，只要他们那么做，孟仇肯定会暴起杀人，那时候或许有人能够跑掉。但一定有人会被孟仇杀掉，谁都想做那个跑掉的，而不是被杀掉的人！ “桀桀，既然没有人要走，那坐下吧！”发出一阵怪笑，孟仇一指面前的椅子说道，七个幕僚乖乖的坐在了椅子上，正襟危坐、一动不动，一个个跟鹌鹑似得伸着脖子看着孟仇，等候着对方的“审判”。 读书人，大多数读书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没事的时候特别能装13，一个个慷慨激昂，自以为自己读几本书，学学之乎者也，那就能上马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追亡逐北、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下马治国平天下百世流芳，总之牛13的不要不要的。 真有事了，大部分读书人就抓瞎了：这事情书本上没写啊，你让我怎么办？非要让我做那不是强人所难吗？！反正我是读书人我不该做这种事情，大不了亡国了我读书人自杀殉国嘛，至于最好死不死那得看水凉不凉，太凉就算了...... 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一心认为自己才是国家的基石，没了自己国家就完蛋了。所以该贪污那就拿点呗，该抢夺老百姓的财物、田地，那就巧立名目抢夺呗，反正劳资是读书人，没了劳资国家都不存在，老百姓肯定会全部死掉——把你们的土地、财物、老婆都交给我们读书人吧，这样你们才能过上好日子。 “一群装13佬，色厉内荏，骨子里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软骨头。小爷倒要看看是小爷的刀子硬，还是你们的嘴硬”冷冷一笑，孟仇从怀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七颗药丸。 也不用孟仇说话，七个幕僚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排着队走上来，当着孟仇的面拿药、吃药，转身回去做好。整个过程比孙子还老实，比窑姐还乖巧。 “这是吾从瀛洲、藏边花费五年时间，收集三百多种毒物，制作的奇毒。一个月之内，没有我配置的解药，诸位所中之毒将会先从两腿中间开始腐烂，慢慢蔓延到全身，全身奇痒剧痛无比，七七四十九天方会毒发身亡。”说罢孟仇也不多说什么，提着腰刀用刀背挨个拍了拍七个幕僚，提刀离开了...... 傍晚 身穿居家常服的严王端坐在书桌前，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乐呵呵、吊儿郎当的孟仇，不知道该说什么。 训斥他？这小子确实有本事，早上直接杀了一个幕僚就轻轻松松降服了所有幕僚，用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方法虽然不当，但在严王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这群读书人他最清楚：最擅长颠倒黑白、指鹿为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嘴里头说出来的不是话，是杀人的刀子！字字见血、诛心至极，别管你是忠臣良将，还是一国之君，总有办法给你套上几顶贪赃枉法、与民争利、荒唐误国之类的大帽子。 这种事情严王遇到过好几次，在早朝之上，这些所谓的国之栋梁，一口一个为国为民，一口一个忠君爱国，硬是把自己的父亲当今皇帝逼得答应他们的要求。 那一刻军伍出身的严王感觉到了深深的暴怒和恐惧，“皇家才是天下的主人，他们口口声声忠君爱国，为何要如此逼迫皇帝？让皇帝丢人？他们难道不能换一种方法吗？还有父皇颁布的法律并无错误啊？难道他们另有目的？”，这一连串的疑问像一根根刺深深扎在严王心里。 在严王看来，天下是皇家的，不是读书人的，所谓的“天子与读书人共治天下”根本是笑话。“但是现在这些读书人越来越放肆，居然敢公然忤逆天家，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这样的人用不得！心有二意啊！”，因此严王虽然用读书人做幕僚，从心里却根本不信任读书人。 今日孟仇突施辣手，连杀带骂直接让王府幕僚胆寒，不费吹灰之力便降服所有幕僚。更是称这些幕僚是一群连屎都不如的东西，严王非但没有恼怒孟仇未经允许杀人的行为，反而在心中感到一阵快意。 “不过是天家的奴才，居然妄想控制天家的一言一行，杀了就杀了，换一批听话的就好。以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让他们从心底里畏惧、胆寒，乖乖当狗，以后慢慢想办法让他们心服口服，此子所做甚妙。日后登基称帝，孤王正需要他来对付朝中那些国之蛀虫！”如果说一开始默许孟仇带刀入内只是好奇，现在严王对孟仇的所作所为简直是赞不绝口。 “而且这小子写的这几页东西，可比那些书呆子写的有用多了，直接拿过来执行就行。不像书呆子写的，之乎者也占七八页，废话连篇，有用的就那么几句”低头看了看眼前的纸，严王心中已有计较。 从怀里取出一面金牌，严王也不计较孟仇懒散、不准礼法的行为，直接将金牌朝孟仇丢去。“从今日起，你就是本王头号幕僚，他日本王若能登基称帝，拜你为宰相。凭此令牌，你能够调动整个王府所有人员、财物，包括命令本王！”。 迅速站起身来，接住金牌，孟仇深深看了严王一眼，确定对方没有开玩笑后，脸上多了一抹凝重点了点头。 “自当为殿下效死！”。 对孟仇恭敬凝重的态度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严王感觉心里的担子为之一松，有这样一个混账在，自己登基称帝的把握增大了恐怕不止三成。 旋即严王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不由得以手扶额。“差点忘了那件事情，这小子确实有才不过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孟仇，你昨日是不是离开王府出去了？”严王小心翼翼的问道，心里还是抱着些许希望（不是这小子就好了）。 “啊？！对啊，在下昨日在府中待得无聊，就出去走了走。怎么了殿下？”孟仇满脸疑问的说道，严王脸瞬间黑的像锅底一样。 “那你是不是在大街上遇到了一位公子？还跟着那位公子把、把、把兵部尚书的独子打成重伤？”严王继续问道，语气里充满了头痛和无奈。 哪知孟仇闻言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舞足蹈的说道，“殿下，您可不要听某些人信口雌黄啊！那根本不是公子，是个漂亮妞，胸那么大，打架还跳呢！还有兵部尚书的公子是那个妞打的，可不是我打的！殿下明察秋毫啊！”。 完蛋！这小子果然是个惹祸精！还好没有惹大祸，但是这事情跟大祸也差不多了。严王这个头痛，看来自己今后的日子会越来越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