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尘封的记忆
一干鲛人齐齐的跪倒在地，高呼天一女神。可是久久未见回音。几个胆大的，便偷偷抬头看去，正好看到天一水神直直的扑到小石怀中，一时间，这些鲛人都惊讶的目瞪口呆。 “这还是传说中的天一女神吗？”这些鲛人虽未见过女神，可是从族中的典籍中都了解过，在她们传承的文明之中，天一女神高贵典雅，圣洁无暇，更重要的是，当初远古诸神之战，就是代表女性文明的十二正神，与代表男性文明的男神之间的战争。天一女神最终也是被那可恶的男神禁锢起来，不知过了多少岁月，才堪堪苏醒。这样不共戴天的仇恨，女神难道忘记了吗，怎么还主动投入那个男人的怀抱。 大祭司湘灵是这群鲛人之中最接近神灵的存在，感知了神灵的力量，她的实力也最为强大，同时她也最清楚天一水神的强大。对这位天一水神的敬畏之心也远超其他族人。众女都已经抬起了头，大祭司湘灵还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跪拜着。这时，水玉悄悄走了过来，虽然看到神灵不雅的一面，可是她却丝毫不敢有任何不敬，只得偷偷示意大祭司湘灵。 湘灵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也是惊讶的半天合不拢嘴。不过她考虑的更多，照天一女神现在的样子，要带走恐怕是不可能了，难道水族鲛人一脉，就要自此绝迹吗。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有希望的时候，再苦再难都可以坚持，可是一旦希望破灭，整个人都没有了坚持的理由。 在湘灵恍惚之间，小石和天一已经分开。对于他们二人，这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可是对于鲛人来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你们也看到了，水神愿意留在这里。”小石明白了水神的心意，自然心里也有了底气。即便是要打，自己也不需要害怕，这些美人鱼的法术水神都没有破除，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天一女神大人，您真的抛弃了我们了吗？”大祭司湘灵眼神空洞，目光呆滞，丝毫没有之前那般意气奋发。 “你是？湘灵？”天一水神跟在小石身后，看了大祭司湘灵半响，才从脑子里想到了她的名字。在那最后沉睡的岁月里，就是这个身影一次次努力的唤醒自己，也是这个身影，一次次凭借微弱的力量消耗着那强大的禁制，如果没有这个女孩，没有她的族人，自己或许还在寒冰当中沉睡，经受这那漫长而又无尽的束缚。 “是的，天一女神，我是您最忠实的信徒，鲛人的大祭司湘灵。”大祭司湘灵听到女神跟她说话，整个人也恢复了几分光彩，赶忙回答道。 天一女神看着一个个似曾相识，却又完全陌生的鲛人，远古时期残存的记忆片段零星的出现，想要捕捉之时，却又消失不见。当一个个记忆的片段过后，脑海中停留的画面，却是这些弱小的鲛人，一次又一次用自己弱小的力量消耗着强大的禁制。每一次都有人永远的不再出现，每一次又有新的成员加入，鲛人的数量在那无尽的岁月之中越来越少，可是这种努力却从未停止。一瞬间，天一女神回过神来，即使自己在那无尽的岁月之中，消耗了无数的法力，失去了无数的记忆，可是这些一直在努力拯救她的族人，却不该被她忘却。放眼望去，眼前早已不是当年那遍布江河湖海，数量如同大海中的水滴般众多的鲛人，眼前所见，只有一百多人，岁月变迁，时光荏苒，再相逢时，已是物是人非。 “我可怜的孩子，这些年，你们都遭受了什么。”说话之间，天一水神走到湘灵身前，一把抱住她。 千言万语，都抵不过此时此刻的一句安慰的话，天一女神终于记起了她们，记起了这些经历了无尽岁月，依旧追随着她的信徒。湘灵就像是离家的孩子，突然之间见到的自己的母亲，一瞬之间泪水夺眶而出，任何女人都有脆弱的一面，虽然平日里，把自己装扮的如何坚强，可是此时此刻，心里的防线已然崩溃。湘灵就犹如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钻在天一水神的怀里，嚎啕大哭。将这么多年，鲛人所受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哭了出来。众鲛人也在这一刻，大哭起来，一时间悲哀伤感之情充实天地，一旁杏花村的众女也为之所感。 这些优美的生命，此时一起演绎了一曲无字的挽歌，言语不多，却是无尽的苦涩难以述说，挥别了沉寂在心中的寂寞，悠悠的岁月，此时的泪水化为幸福的长河。良久亦或者是片刻，重逢之时洋溢着欢乐，甜蜜的忧愁是一种温馨的苦涩，意外的邂逅才是最美的颜色。 良久之后，泪水演绎的挽歌才渐渐落幕，鲛人的身下留下了颗颗晶莹剔透的珠宝，记录着久别的欢畅，与那意外邂逅的惊喜。 天一水神轻轻抚摸着湘灵柔顺的头发，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慈祥，“我从来都没有抛弃你们。”女神低声说道。 “那您会跟我们一起走吗？”湘灵猛的抬起头来，心中大喜。 “不”天一女神摇摇头，“我会带着你们留在这里，只有这里才可以让鲛人重新崛起。”说话之间，天一女神看向小石，眼神之中，有几分爱恋有几分喜悦，但更多的是，一种托付，一种信任。 “他？为什么是他，他能带领我们走向昌盛吗？”大祭司湘灵眼神落寞，话语之中，却净是怀疑。这可是远古时代，自己族人的敌人，一直到了现在，他们还是在大量的捕捉着鲛人，而今天，自己追寻了多少年的天一女神，竟然让她们留在这里，留在这个男人身边。如果不是已经确信，对方就是自己信仰的女神，湘灵恐怕早已将对方当成了骗子。 “相信我，孩子，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鲛人复兴的希望。”天一女神眼神里隐隐含着圣洁的光芒，饶是小石看了也是一阵惊奇。 天一女神的话他也听到了，不知道是挽留鲛人留下的说辞，还是天一女神真的看到了什么。可是小石知道，只要他还活着，鲛人在他这里就不会灭亡，无需豪言壮语，时间会证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