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不相信
朱叹微一愣神,随即脸上露出笑容。 年轻人一辈中,容颜上全部被落尘碾压,气质上被江浸月甩出八条街,宴珠靠财富,即家族中前辈给他的灵器,以及独特的个性彰显一下存在感。朱叹呢,各方面没有出色的,就算有个星祭宫弟子的头衔,但他年龄太轻,修为有限,不可能像他的师傅和星河子一样,单纯往那里一站,就有渊停岳峙的高手风范。 他非常的低调,但是这种低调不是微弱,可以忽视忽略。真遇到什么事的时候,没看江浸月和宴珠,都征求过他的意见? 朱叹笑起来,乏善可陈的五官立刻变得生动,笑容十分的具有亲和力,让人易生好感。不知不觉,就被攻陷。 “敢问前辈,可是星祭宫的师门前辈?晚辈朱叹,是雪岛分殿隐星流门下。”说罢,恭敬行了一礼。 按道理来说,师门来了前辈,本应该师傅介绍“这是我不成才的弟子,粗笨呆蠢的很。”诸如类似乍听贬低,实则夸耀的话。 许多星祭宫的同门游历回来后,就是这样的。奈何隐星子是靠不住的主儿,并且视一切伦理规矩于无物,不想搭理的人,就醉眼朦胧的朝天看,不想说的话,就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会说一个字。 既固执,又不讲道理。 朱叹在这样的师傅门下多年,常年熏陶,自然知道怎样弥补师傅的短处。带着亲和的笑意,不知不觉就化解了尴尬。 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他冒冒失失的自我介绍,是不符合规矩的。 就连星祭宫的星艺星雨也是。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因为她们发现朱叹平安的回来,欣喜非常,总算能把好事做到底,不用半途而废啊! “快快起来!” 星河子按压下激动,忽然想到不能公私不分,就克制住了,转而说起刚刚刚追逐血神幡的结果。 “海寂宫冲出来的妖兽,力大无穷,速度飞快,竟然卷走血神幡!可恨此次我出门并没有携带飞行用的星宝,让它跑了!” “星河子,不必忧虑。我立刻飞到雪岛分殿,开启防御法阵。星雨师妹,你速速回到师门,并告各分支大祭师。那怪兽就算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也好!就这么办!未免苍生受难,还能烦请两位师兄师姐了!” 星河子一本正经的托付大事,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他真是一个心怀劳苦民众的人。没有那种高高在上仙人姿态,像顾十八、于寒裳,几千万人,该牺牲也牺牲了,眼睛都没眨一下。 在心急和世上唯一的血亲相认时候,还忧心如焚关心血神幡会伤害普通人,本质上星河子无比善良,在道德上方面几乎无可挑剔。 人世间很多推崇的道德人士,一般都是这样,不以私利害公义,甚至要求自己家的人要率先做出牺牲。这样的人才光辉,伟大,正确。 可实际相处……这样的人其实是最烦的。偏偏打不得骂不得,一违逆他的意思,就变成了自私自利的小人。 且不说星河子未来给乐瑶的人生带来多么大的影响,眼下星河子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全神贯注的看着朱叹呢! 他想和朱叹相认,然后把朱叹带回星祭宫,重新测试体质,好的话,自然不用说,星祭宫各分支,流派,哪一个不卖他三分薄面?资质不好也不用担心,他即将进入星空大殿,手上有很多药材。 他已经想好了,资质不好无所谓,就跟在他身后,安稳度过百年,也算全了他和jiejie的血亲之缘。 各种情况他都预料到了,但唯独没想到一样,星雨和星艺都被打发走了,证人没了! 平白一个人跳出来,说“我是你亲戚,你跟我走吧!” 一般人会怎么看? 通常会以为对方是神经病吧! 朱叹就呵呵两声,很有修养的笑了笑,“前辈怕是弄错了。晚辈怎么可能是您jiejie的后人呢?晚辈的外祖母尚在人世,若是真的,请您移驾,见见我外祖母,不就知道了?” 星雨星艺没有确切的把握,怎么可能告诉星河子呢!他们说,朱叹是jiejie的后人,就一定是! “不可能!我jiejie你外祖母早就过世了!如果她还活着,怎么可能感知不到?” 一句话说的朱叹变了脸,事关长辈,他要是还唯唯诺诺,才会被人耻笑呢!
但是星祭宫的前辈也不好得罪,他不卑不亢地回了句,“看来只有一个可能,前辈您认错人了。” 星河子还以为认亲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有点烦闷,指着隐星子,“没有认错,是真的!不信你问他!隐星子,你说!” 隐星子白了他一眼,招手骂道,“不知尊师重孝的东西!你巴结人家星宫的祭司干嘛?是不是想回去啊!你师傅我还没死呢!等我胳膊腿一伸,你再改投别派不迟!” 朱叹赶紧站到隐星子身侧,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不给星河子了。 星河子明明准备了那么多话,这时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这时他才想到,应该让星雨星艺推迟一会再走,至少把他们如何追查到朱叹的身世说一遍,有什么证据拿出来,这样才能说服朱叹啊! “我可以带你回师门,我可以让你加入幻星流,引星流……星祭宫十八分支,哪里都可以,只要你愿意!” 最好的条件开出来,朱叹还是头也不回的跟隐星子走了。 因为血神幡脱离血玲珑的控制,探险小队也比较关注,纷纷接受朱叹的邀请,前往雪岛。 唯有宴珠心愿得成,只需要一个安静安全之地,好好参悟他的<还我漂漂拳>,对血神幡兴趣不大,径直回家去了。 至于沈若碧的问题比较严重,柳子遇带她回流云山庄。萧子期自然跟随其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雪岛。雪岛孤寂,在蔚蓝海波中,经受着海潮的不断拍打,侵袭,绿树荫荫中偶尔鸟雀飞走,却更显得寂静。 一个身着朴素的道人,笑眯眯的摸着咻咻的皮毛,另一只手则晃悠乐瑶的蛋壳项链,时不时的望着海浪,似乎在期待什么。 他嘴角的笑意,意味深且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