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动手
崇祯十五年二月十八，松山副将夏承德和清军约降，当晚打开了松山城门，洪承畴被俘。 崇祯皇帝急了这可如何是好，内有李闯之流，外有鞑子，大臣们又担当不起，所以崇祯就督责越来越严力，甚至有点变态了。明朝的大臣们都不敢担当。皇帝焦劳越勤，臣下就越偷安怠慢。晚明著名的学者刘宗周就在批评崇祯皇帝的奏疏中这样说：“求治之心cao之过急，不免酿为功利。功利之不已，转为刑名。刑名之不已，流为猜忌。猜忌之不已，积为壅蔽。”崇祯朝的政局，正是这样发展下去了。 四月二十七日，旁晚，晴，跟随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船队一路西上的广州右卫达官，指挥马承祖是回族人，从小信天方教。天方教即******教。明代人称阿拉伯为天方，******教创于阿拉伯，故称之为天方教。 指挥马承祖率领回回士兵进了江川所，回回士兵好狠斗，直接把那些扮成江川所军户的士兵，从营房赶了出去。指挥马承祖看见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船队靠岸了，一个董碧云的哑巴仆人下了船，快步走到他跟前就是一跪，把手里的那张纸条给了指挥马承祖。指挥马承祖打开纸条迅速的看了一遍，真真让他喜出望外，马承祖就把事情交给了副将，带着两个家丁往江川所码头上走。 指挥马承祖在广州白鹅潭醉月花舫是董碧云的老恩客了，在南海镇西江口堵船的时候。指挥马承祖发现董碧云大家也在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船队中，当即指挥马承祖的浴火就熊熊燃烧去来。 指挥马承祖要不是，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霸占住了董碧云，马承祖早就扑过去了。一直等到今晚，纸条上所述，董碧云今晚以不舒服为由，婉拒了去广东市舶少监喜乐少监座船表演，专门等候马承祖。 醉月花舫的董碧云的哑巴仆人带着指挥马承祖穿过四号大沙船船舱，到了最后面一间船舱，这是董碧云的客房。 碧云的丫鬟打开船舱的门，让马承祖进来，丫鬟掩嘴笑着就把船舱的门关上，剔亮了灯。 董碧云在榻上为马承祖叠被，动作细致温柔。马承祖尽然看呆了。回过身来得董碧云，娇艳如花的俏脸上一双大大的眉目正凝视着摇曳的火蕊，令马承祖心头不由一荡。 呆呆的看着碧云，那凝脂一般莹润的肌肤，碧云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好半响发愣的指挥马承祖有个一直存在心中的疑团，此时又想起来了，“碧云，”马承祖问：“你会不会嫁给锦衣卫的林副千户？” 站在船舱里的马承祖这一问，率直得近乎唐突了，但他并不以为有被赏以粉拳之危，果然，董碧云只是羞，并未恼，红着脸说：“谁知道呢，马大哥在广州时，我两是不是可惜了？”董碧云神情黯淡。 “哎，”指挥马承祖坐了榻上讲：“碧云，去京城成亲，你要问过你父母？” “没有地方去问。” “怎么呢？” “我无父无母，他们早死了。”董碧云答说，“ “既然如此，碧云，你自己可以作主，怎说不知道呢？” “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跟我回广州吧，我娶你？”指挥马承祖认真的说。 董碧云忽地转身，深深看了看指挥马承祖，然后又背着身子说道：“可惜，锦衣卫的威风，你指挥马承祖真受不起！” 指挥马承祖沉默了，董碧云铺好了榻说：“马大哥，请安置！”说完，她就把绣花鞋脱去上了榻，丫鬟把榻桌摆好。董碧云和指挥马承祖就在榻上喝着红将双蒸。 “这些天你去了骆养性的船上，那林副千户不着急？。”指挥马承祖又斟了一杯酒然后问道。 董碧云，“嗯，”了一声。“林郎怕他们都督，哎，他还打我“。董碧云又作态，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的指挥马承祖那个柔肝儿痛啊！ 指挥马承祖起身坐到董碧云的榻边说：“碧云你受委屈了，说给我听了，我可以想办法让你宽心。即使做不到，至少多一个人分担，也比一个人闷在心里好些？” 听指挥马承祖说完，董碧云抬眼相看，眼中盈盈欲泪，是那种感动与感激的样子。指挥马承祖忍不住抓起碧云的手，柔荑在握，未免心荡，索性一把揽住了董碧云的腰，抱得紧紧的。 董碧云一边娇羞一边在指挥马承祖怀中，宛转躲避，看似作无力亦无功的挣扎，口中只是用告饶的声音喊着：“马大哥，放放手！马大哥，好好爱我！” 指挥马承祖在榻上同董碧云滚来滚去，那个丫鬟退到船舱门外，给哑巴仆人做暗号，哑巴仆人就急匆匆的走了。指挥马承祖到底放手了，但已在恣意轻薄之后，只是手虽不动，身子却如影随形似地，与董碧云寸步不离，口中喃喃不断地自道苦闷，将藏在内心深处，从不肯向人道及的“窝囊”的感觉，为董碧云倾泻无余。 等他说完，已经是深更半夜，董碧云去泡了一壶热酒，她两相对啜饮，默默无言，最终指挥马承祖喝醉了，醉倒在榻桌边。 旁晚，董青龙，带着四百多人的纤夫在江川所码头另一边生火做饭。四月份的天色很快黑了下来，西江河提上的篝火，噼里啪啦的冒着火星。董青龙站在河提上，看着三四百米处的江川所码头，又看着码头两百米处的营房。 终于要动手了，董青龙对那帮四百多人回回士兵放心的很，因为他们得指挥马承祖已近入了圈套，和回回士兵割裂开。加上这十天，回回士兵风餐露宿，那些回回士兵进了江川所军寨，心里完全放松，一旦有营房睡，吃完东西就呼呼大睡了。 现在董青龙这一段时间以来，默默地计算六艘大沙船上的人员数量。董青龙可以肯定，以前那四艘大沙船，只有三百多号人，其中有八十几号人是锦衣卫，其他的就是在肇庆府上船的那两百多人的苗兵。董青龙感到奇怪的是，新加入的大沙船，这几天就看到有三个藩人在两艘大沙船上，隔空骂着藩语，格外有意思。 清茶门教的水匪何一郎在董青龙的身边低声说：“天将，哪三十把弩已近送到，就在小船上，“董青龙低声说：”你带着三十位兄弟，去装弩，我等下过去。“ 董青龙回想起在上川岛，见过的人和事，尤其是上川岛的东家。“你的一万两银子，我看这样，我给你三十把射程200步的弩，一个配上三十把弩箭，三天以后到上川岛联合来拿，怎么样！”朱浩亲切的目光印在董青龙的心里。 董青龙摇了一下头，把记忆搁在一边，这时朱雀天将田昊也来到了河提上。年轻的朱雀天将田昊很兴奋，他从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的船队开始离开广州白鹅潭，就开始谋划劫银子。眼看谋划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六艘大沙船上的银子就是板上钉钉了。 三更天，董青龙把出谋划策的朱雀天将田昊，瑶匪大将墨吏，水匪何一郎、周二胖，李蚊龙，李蚊龙三弟福五郎，一起在水匪何一郎的乌棚小船开了一个会，确认的分工。 先是董青龙带领那四百多位扮成纤夫的清茶门教精锐，攻击码头。水匪何一郎、周二胖的两百多啰啰兵们，驾驶这三十多条小船从西江面进攻，争取拿下这六艘大沙船。 朱雀天将田昊和瑶匪大将墨吏跟李蚊龙，李蚊龙三弟福五郎，带领李蚊龙的二房山山匪钉在回回士兵的营房大院，等瑶匪大将墨吏的三千瑶人从荆棘岭下来就开始行动。 四月二十八日，西宁县到封开镇民间有个约定，就是严禁打五更鼓。古人把一夜分为五个时辰，夜里的每个时辰被称为“更“。一夜即为“五更“，每“更“为现今的两个小时。一更是19点至21点，二更是21点至23点……依次类推。 五更3-5点，这个时候，鸡仍在打鸣，而人们也逐渐从睡梦中清醒，开始迎接新的一天。昔日没有钟表，只能看星象或铜漏以知时刻，夜间有更夫巡街巷以打更鼓报时，因为西宁一带，传说五更鼓响，大藤会浮起，把造反者渡过江，就严禁打五更鼓。 广东市舶少监喜乐少监得座船，曹明府五更天才睡，要是按照21世纪的说法，就是夜猫子。正睡得迷迷糊糊，听得隐隐有人声马嘶，侧耳静听，越听越明显，最后终于听出来，人声马嘶，不止来自一处，来自四面八方。 “不好！”曹明府突然醒悟：“是冲着这里来的！” 曹明府披上衣服，推开窗，抬头一望，连连顿足，频频搓手，口中一叠连声地嚷着：“糟了！糟了！真正是意想不到的事！” 一语未毕，有个丫鬟在船舱门外面大喊：“祸事来了！瑶匪冲进码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