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父母
已经是七月上旬了,还有几天就要放暑假,爱兰也早已完成了毕业前的实习,她两年的大学生活就要收尾了。 我和爱兰也开始商量回家的事,我说到大志苏妹子五一节见父母的事。 爱兰说:“这次回家咱也该见父母了,我这就算是毕业了;今天我们班照了毕业照,毕业证也领了,班里就没什么事了,就等你放假一起回家了。” “是呀,该见的总得见,这一关怎么着也都得过,回家咱先办这个事儿。” 爱兰说:“我姐在BJ,在HD区一所中学教课,我想让你先去见见她。” 我同意了。 转过天来是周六;早上,我俩每人一个小背包,就登上了去BJ的火车。 爱兰的jiejie住的地方叫蓝靛厂,我们来的这天正好是大集,行人熙熙攘攘,甚是拥挤。 我们穿过大集,就来到路右边的一个大杂院,爱兰的jiejie就住在这个大院子里。 我们刚到大杂院的门口,正好遇到了。 爱兰说:“这就是咱姐。” 爱兰拉着我走过去。 我说:“jiejie,你好,这次过来给你添麻烦了。” 爱兰的jiejie说:“不麻烦,早就听爱兰说过你了,走吧,咱们回家里说话去。” 我们进了大杂院,里面是东西向的两排小平房,每家有或两间、或是三间小房子。 jiejie家住的是两间,进门一间,里面还有一个套间做卧室。 外间屋进门后,靠着墙是一个可折叠的布沙发,拉开了也可以做双人床用,沙发里面挨着墙立着一个冰箱。 里屋被各种家具和用品挤得满满的,但是很温馨。 眼看就中午了,jiejie忙着给我们做饭。 jiejie边忙手里的活儿,边问爱兰毕业后的安排;爱兰说准备分配到范阳的中学教学。 jiejie问我今后的打算。 我简要地说还定不下来,还有两年才毕业呢,以后再说吧。 饭快做好的时候,一个年轻人推着车子走了过来,他留着分头,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窄边黑框眼镜,很有些知青范儿。 jiejie说:“看,你姐夫回来了。” 吃过饭,下午jiejie带我们去了附近的颐和园,就在附近,坐公交车就可以。 整个颐和园就是一个大湖,它的确很美。 但它实在太大了,最后只欣赏了不到一半就打道回府了。 jiejie想留我们住一晚,但爱兰婉言拒绝了,说是人多不方便。 回到学校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了。 我们决定两天后就返回老家,拜见父母。 到了回家这天,我们坐的是早上七点的火车。 从邢台转乘长途车,到洺州车站下了车,先给我们家父母打了个电话,说我们已经到了车站;然后租了个小三轮,我俩加上行李,小三轮塞得满满的。 到了村里,远远的看见父母已经在胡同口等着了。 父母看见我俩,高兴地迎上来,爱兰也跟他们打了招呼,亲切地给他们问好;一家人相互见过,七手八脚地提着行李回了家。 桌子上摆着已经炒好的四、五个菜。 mama说:“利文的meimei还没有放假,没在家,就咱们几个吃。” 爱兰说:“婶子不用太麻烦,这就挺好的了。” 我说:“大家都不用客气,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大家就都依次就了位,拿起筷子刚要吃,我们前面院子的“长房大娘”来了,我平时称呼她“大大娘”;她是我父辈兄弟中老大的夫人。 父亲出了屋门,把“大大娘”迎进屋里。 “大大娘”已经六十多岁了,比我父亲要大将近二十岁。 mama让她到桌子上一起吃饭。 “大大娘”摆着手说:“她四婶,你们吃吧,我已经吃过了;我见你们家里来了客人,过来看看。” mama给爱兰介绍了“大大娘”。 “大大娘”说:“好孩子,赶紧吃饭吧,一会儿饭就该晾凉了。” 我们就开始吃饭,一边吃着,爱兰简单地介绍了她和家里的情况。 吃过饭,我对父亲说:“不能久待,我和爱兰都得赶着去她们家里呢。” 一切准备停当,就准备去爱兰家里。 父亲问我怎么去,我说行李少,打算骑家里的摩托车,载着爱兰一起去。 我把摩托车蹬着了火,爱兰背上背包,坐在后边,就出发了。 路上我把摩托骑得飞快,任凭呼呼的热风迎面吹过。 大概是载着心爱女生的原因,心里既兴奋又觉得惬意。 七八十里的路程,我用了一个小时就到了。 因为也是在出发前用电话打过了招呼,爱兰的父母也站在胡同口等着了,旁边还站着两个人,爱兰说那是五叔和四婶子。 爱兰家院子里种着两棵大枣树,树上结满了枣子,只是还没有成熟,另有七八只鸡散养在院子里,不停地点着头走来走去。
爱兰的父亲已经杀了一只鸡,还没处理完,就放在院儿坑的沿上。 爱兰对五叔说:“五叔,学校里的事情还多吗?” 五叔说:“不多了,也快要放假了。” 爱兰把带回来的点心从背包里拿出来,说:“这是利文的一点心意,从保定带回来的,让大家都尝尝。” 大家都拿了一块儿,一边吃,一边称赞保定的点心就是好吃。 五叔跟着聊了会儿天,就主动去处理还没有杀好的鸡;四婶话不多,一直不吭不声地帮着爱兰的mama收拾菜。 爱兰的爸爸暂时无事可做,就坐在门台边上的椅子上抽起了旱烟袋。 看院子里地上有不少鸡粪,我拿起扫帚,把院子扫了一遍。 院子清扫干净了,爱兰家养的那只橘黄色的大花猫从屋里跑出来。 这只大肥猫,一会儿打滚儿,一会儿跳跃,时不时还来一个后空翻,我们俩玩的不亦乐乎。 爱兰看我俩玩得开心,就笑着对我说:“看,连我们家这只猫,都不跟你见外,你可真有人缘。” 我也开玩笑说:“这是猫缘,不是人缘!” 很快饭就做好了,都端上了桌。 五叔和四婶子不想在这里吃,各自都回去了。 于是我们四个各自就位,准备吃饭。 爱兰笑着说:“平时我们可舍不得杀鸡,这不是你来了吗。” 我说:“大伯大妈,你们就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对爱兰好的;你们在家里自己也要多注意身体,平时干活也不要累着。” 爱兰一边啃着鸡rou,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利文对我可好了,你们都不用惦记我。” 我觉得氛围很融洽,饭也吃得很饱,吃得很开心! 七点半多了,离黑天还有一段时间,我就起身准备回去。 爱兰和她父母都力劝我住一晚,明早再走。 我说:“没事儿,还得一个小时天才黑呢,我差不多就到家了。” 见我执意要走,爱兰mama就给我装了些花生,让我带回去煮着吃。 她们一边往外送我,一边嘱咐我注意安全。 临走,爱兰再三叮嘱我,有时间一定给她写信,或是打电话。 我答应一声,骑上摩托车,就开心地踏上了回家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