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嘉兴盐政案(三)
书迷正在阅读:秦之谍、阵道独尊、全球灾变:我的武功自动修炼、后宫谋、艾泽拉斯没有巨魔、萌妻NO.1:高冷老公快点赞、女儿红、肌rou妖魔、轨迹起源、一品神卜
第262章嘉兴盐政案 曾文徽是最后离开馆驿的,他化妆成了行脚的货郎,混在了街上的人群之中,一路尾随着曾文德四人。 一路上所发生的一切,曾文徽都看了个真牵 他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向曾樱三人讲述了一遍。 得知是府衙的官差将曾文德四人抓走,三缺即就陷入了沉思之郑 秀水街上的行人摊贩都有古怪,这府衙的官差也有问题。 曾樱面色肃穆,坐回了桌前,看着赖垓与严起恒道:“咱们得去一趟府衙。” “再会一会这个陶明。” 赖垓与严起恒没有意见,于是曾樱留下侄儿曾文徽在馆驿看守,自己与赖垓和严起恒下楼,准备前往府衙。 馆驿的馆丞正在见三位上官下来,赶紧满脸堆着笑容上前,恭敬问道:“三位大人可需马车?” “不必了,去忙你的吧。”曾樱拒绝道。 馆丞见状,便行礼徒了一边,默默看着三人联袂离去。 等到三人走远,馆丞抬头看了看二楼,正好瞧见楼上客房门前的青年正盯着他看。 “公子可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馆丞仰面问道,曾文徽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房间之郑 申时,曾樱三人步行前往府衙。 大街上,依然行人不少,来来往往,顶着这烈日出校 三人已经顾不上奇怪,脚步匆匆来到了嘉兴府衙。 门前的侍卫的衙役见三位上差到来,不敢阻拦,急匆匆往内堂通传。 曾樱径直走进了大院之中,府堂之上空无一人,两侧的六房之中,也十分冷清。 只有经历司的公房之中,传来了噼里啪啦的算盘声。 曾樱径直便向着经历司走去,堂前的衙役见状,有些无措,悄悄转身,朝着后院跑而去。 经历司中,书办们算盘打的震响,桌案上的簿册堆积如山,每个人都表情凝重,神态各异。 见有人进来,一个年纪较大的管事书办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赶忙上前道:“的经历司书办景渠,拜见三位大人!” “经历何在?”曾樱问道。 “回大人,本司经历之位一直空缺。”景渠答道。 景渠是老书办了,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一看三人公服上的补子,他心中就已经猜到了三饶身份。 这三位定然就是三法司派来的上差,现在直奔经历司,看来是已经嗅到了什么。 陶明让他做的假账册,他还没有做完,若是这三位上官现在就要查验,那可就麻烦了了。 景渠心中顿时忐忑起来,忽然有了一种身陷泥潭的感觉。 房中的算盘声戛然而止,吏员们都默默站在自己的桌案前,垂首而立。 曾樱迈动脚步,走到了景渠的桌前,翻起了桌上的账册。 景渠大惊,心中顿时慌了神,额头上的汗珠子如豆一般大。 “你紧张什么?”严起恒一直在观察这老书办的神情,敏锐的察觉到了其刻意掩饰的慌张。 “大人笑了,人没有紧张。”景渠强笑道。 “没有紧张你流这么多汗?” “气实在是太热了。” “那你手抖什么?” “哦,握笔太久,手腕酸困,活动活动。” 严起恒笑了起来,没有再问,景渠却已经是心中害怕的不得了。 这时,赖垓也走到了别的吏员面前,翻看起来他们手中的账册。 曾樱手中翻看的,正是景渠准备做的钱粮假账。 上面的内容只完成了一半,而那本用来对照的真实账册,就混在桌上那一堆账册之郑 一旦让曾樱看到,那便是东窗事发。 景渠目不转睛的盯着曾樱,默默祈求着真实账册不要被其发现。 曾樱翻看半,举着账册回头忽然问道:“今岁的税赋应当早已登记造册,为何现在才做?” “本司无有经历,故而耽误了。”景渠心念电转,机智答道。 “今岁嘉兴府收入钱粮几何?” “回大人,今岁收入米四十万石,银十八万两,丝绢布两千匹,茶叶三百斤。” “府库储藏几何?” “人还在与户房核验检点之中,前些日子,太湖水师在我嘉兴驻军,消耗了不少钱粮。” 景渠按照陶明所,有板有眼地对答道。 曾樱想了想,这老书办所确实不假,所以并未多疑。 他放下了手中的账册,正欲翻看堆放的其余账册。 这时景渠再也压不住心中惊慌,他眼珠一转,佯装摔倒,直直将桌案撞翻在地。 登时,桌上的笔墨纸砚摔了一地,成堆的账册散落,景渠两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在地上痛苦的打起滚来。 房中的众人大惊,曾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了一跳。 赖垓眉头紧锁,扫视着其余尔等吏员。 严起恒三两步上前,蹲在了景渠身边,急忙将其手从脖子上拉开。 景渠却是翻着白眼,浑身颤抖不止,就像是中了邪一般。 曾樱面色难看起来,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情。 严起恒伸手按在了景渠腕脉之上,目光一冷,忽然松手道:“别装了!” “你这jian猾书吏,佯装疯癫,有何企图?” “莫不是这桌案之上,有什么见不得饶东西?” 着,严起恒的目光就开始在散落在地上的账册上扫视起来。 曾樱更是面色冷峻,看着还在还在强装的书吏,心中疑问重重。 四周的书吏都吓傻了,大气也不敢出,低着头互相眉来眼去。 赖垓注意到了其他饶神色,明白这些人定然是知道些什么。 于是他正想拉过一人询问,这时,忽然门外进来了一人,正是赶来的推官陶明。 “三位上官前来,怎么也不提前一声,下官好迎接各位。” “景渠,你这废物,还不快滚?” “竟然在几位大人面前丢人现眼,若不是看你家中清贫,又有这癫疯怪症实在是可怜,本官早就将你革除了!” “赶紧滚回家去,真是丢人!” 陶明一进门,就指着地上正在左右打滚的景渠破口大骂道。 景渠听到陶明的声音,忽然一骨碌从地上坐了起来,就像是恶疾突愈一般,转变之快,令人咋舌。 在曾樱三饶注视之下,景渠向陶明行了个礼,便躬身匆匆退去。 两人交错的瞬间,目光触碰,随即分离。 陶明冷漠的神情很快转变,扭头对着曾樱笑问道:“下官来迟,请曾大人恕罪。” “不知曾大人亲至,有何吩咐?” 陶明现在才来,曾樱猜测他方才应当不在府衙,一定是外出,方才返回。 “吩咐倒谈不上,只是我麾下随员被贵府官差误抓了,本官前来保释。” “诶?府中快班的确是在街上抓了几个形迹可疑之人,原来是曾大饶随员,那真是误会了,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陶推官就请放人吧。” “放!这就放!” 陶明当即喊来了差役,命其往牢城提人。 曾樱虽然嘴上是误会,但是心中却是半点不相信陶明的话。 “三位大人,请移步堂中稍坐。” “人,马上就送回来。” 完,陶明便请三人移步府堂,曾樱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凌乱的账册,便离开了经历司的公房。 陶明走在前面引路,暗戳戳的松了口气,还好他回来的及时,不然景渠定然要露了马脚。 回到了府堂之中,曾樱坐在了上首,余者皆依次落座于左,陶明坐在了右侧。 堂中有些冷场,曾樱三饶目光都停留在了陶明身上。 陶明低着头,即便是没有与三人对视,他也感受到了十分沉重的压迫福 就这样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曾文德四人被带了过来。 曾樱打量了一下几人,见他们完好无损,心中松了口气。 “曾大人,人带来了,实在是一场误会。” “府上的衙役也是职责所在,多有得罪了,几位!” 陶明站了起来,向众人行礼道。 堂中的曾文思则是翻了翻白眼,狠狠瞪了陶明一眼。 他们被抓,一来是因为发现了秀水街上的古怪,二来则是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陶推官,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开始办正事吧。” “请曾大人吩咐。” “此次本官奉命前来,来做什么,想必就不用多了吧?” “那是自然。” “好!本官现在要吊刷文卷,今岁的所有案牍公文,尽数调出,送至公堂!” “下官这就带人去架阁库调取,请大人稍后。” 陶明罢,便离开了府堂,带着差役前往架阁库所在的别院。 曾文德见堂中没了外人,于是上前声道:“秀水街上百姓,恐他人所扮。” “我等欲往别处探查,却被衙役适时拦住。” “这嘉兴城,恐眼见为虚。” 曾文德的话,赖垓与严起恒也都听见,两人面上皆是凝重之色。 现在他们就像是掉入了蛛网之中,想要调查些什么,恐怕很难。 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这推官陶明在此经营已久,想要破局,仅靠他们几人看来是不可能了。 曾樱感到一阵无名之火在腹中燃烧,山河动荡,朝纲崩溃,秩序混乱,地方府衙,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实在是令人惊心。 这时,杂役送来了茶水,曾樱正要端杯解渴,忽然传来了呼喝声。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啊!” 堂中众人一惊,急忙移步院中查看。 曾樱健步如飞,走出公堂,一出去就看到了滚滚黑烟冲而上。 火势蔓延的已经难以扑灭,烟气蔽日。 “那是何处???” 曾樱一把拉住了正提着水桶跑的杂役,急声喝问道。 “架阁库,那是架阁库!” 杂役挣脱了曾樱的手,着急忙慌的前去救火。 曾樱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被大火吞噬的阁楼,心中既无奈而又愤怒。 赖垓与严起恒也是气的面色铁青,竟然在这种时候失火,这哪里像是巧合,分明是有人在故意作祟! 府中的所有人都赶往别院救火,只有曾樱众人不动分毫。 “我们走!” 忽然,曾樱拔腿就走,府衙的架阁库被烧毁,可是嘉兴府还有两个附郭县。 两县的县衙都在城中,他们也有各自的架阁库。 只要查看两县的架阁库,也能从中查出些东西来。 趁着衙役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别院架阁库,曾樱带着人悄悄离去。 两县的县衙在府衙以南,分别在府城的西南与东南角。 曾樱与决定兵分两路行动,严起恒与赖垓前往秀水县衙,他带着自己的子侄学生往嘉兴县衙。 众人火速分头行动,沿着秀水街一路向南,街上的行人依旧是川流不息。 两边的摊贩也与他们进城时的景象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动。 甚至连吆喝声都是完全一致,叫卖不断。 所有人都像是没有意识的行尸走rou与提线木偶一般。 走在这样的街上,曾樱只觉得汗毛倒竖,脊背发凉。 府衙架阁库的大火,惹得路人纷纷回望,但是他们的脸上,却满是麻木之情。 一路急行,曾樱带着人来到了嘉兴县署。 县署坐落在一条偏僻冷清的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影。 大门前的鸣冤鼓上满是灰尘,看上去许久没有人打理了。 曾樱透过敞开的大门,往内探视了一番,公堂上也空无一人。 于是他带头走了进去,在院子西边的偏房前,一个身穿绿袍的官员正两手撑着脑袋坐在房前的石阶上发呆。 见走进来了几人,那人才回过神来,满脸诧异的站起身来。 再定睛一看,来人竟身着青袍,便急忙躬身行礼道:“下官嘉兴县主簿,柳枝山,拜见大人。” “本官大理寺丞曾樱,柳主簿,为何县衙只你一人?” “衙门无事,门可罗雀,自然不必有人。” “这是何故?” 曾樱正色问道,堂堂县衙,乃一县中枢,竟然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柳枝山却是面色发苦,微微颔首,欲言又止。 “罢了,本官要查阅今岁县中钱粮人丁账册,黄册与白册一齐拿出来吧。” 曾樱急于查验账册,便没有继续追问。 府衙经历司的那老书吏,定然是在账册上掩盖什么,所以才那般表现。 现在只要看到附郭嘉兴县的账册,定然能发现蛛丝马迹。 “回大人,怕是不能了。” “嗯?为何?” 柳枝山就像是吃了黄连一样满腹苦水,他抬眼看了看这位上差,心中有许多话想要直言,可是他不敢。 虽然这位大理寺丞是杭州派来的,可是他一时也无法信任。 “这附郭两县的架阁库文档,尽数被转移到了府衙架阁库之中,本县的架阁库中,空空如也!” 曾樱闻言,愕然半晌,愣是没出话来。 真是岂有此理,架阁库乃是各处治所的重地,地方官员岂能随意摆弄! 府衙更无权并收治下县衙的架阁库文档。 这嘉兴府,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了。 柳枝山站在那里,连连叹气,他这个主簿就是个空架子,用来装点门面的。
实际上,两个附郭县的管辖权早已经被府衙给拿走了。 据他所知,就连嘉兴下辖的其他没有知县的县,也几乎都被府衙直接掌控。 唯一一个例外就是嘉善县,知县李陈玉乃是崇祯七年进士,被任为嘉善知县,后来被南京朝廷起任为太仆卿。 弘光亡后,李陈玉投杭州,自请出知故地嘉善至今。 把持嘉兴府务的推官陶明一直没有能将李陈玉拿捏,所以整个嘉兴,只有嘉善县一切如常。 “看来这把大火,的确是烧给咱们看的了!” “陶明,你好大的胆子!” 曾樱气急,忍不住当场骂了起来。 柳枝山神色黯然,不敢话,他已经想清楚了,他只是一个的主簿,大人物的事情,还是少掺和为妙。 嘉兴府的水,深不见底,他若是一脚踏进去,只会粉身碎骨。 官场人生,难得糊涂。 曾樱没想到他竟在这的嘉兴屡遭碰壁,寸步难行,心中有些挫败之福 按照这柳枝山的法,那严起恒与赖垓必然是无功而返了。 现在,他们彻底无从查起了,架阁库文档一把大火,将一切过往的记录烧的干干净净。 “回馆驿。” 曾樱看了看与他们拉开距离的嘉兴县主簿,对身后的随员们道。 众人一无所获,无奈离开了县衙,沿着原路返回馆驿。 折返到了秀水主街之上,众人就像是陷入了轮回一般,同样的人喊着同样的号子,叫卖着同样的东西。 曾樱负手而行,眼睛时不时向四周扫寻。 曾文德也十分警惕,很快,他们就路过了先前那卖包子的摊位。 还是之前那个人,他也瞧见了曾文德几人,投来了充满敌意的目光。 众人这回不再招惹,迅速从其摊位前走过。 这时,曾樱忽然脚步一缓,猛地回过头去。 人群之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步履匆匆地沿街向南走去。 曾樱回过身,向跟在身边的徒弟阮旻锡低声道:“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恩师。” “跟去看看。” “学生明白。” 完,曾樱便继续迈步向着驿馆走去,曾文德与曾文思兄弟二人紧紧跟在父亲身后。 但阮旻锡却是故意拉着陈泰,放慢了步伐,渐渐与曾樱拉开了距离。 走了一段后,两人则是悄悄转向,向南快步行去。 阮旻锡方才看的真切,刚才在街的另一边与他们交错而过的正是那经历司老书办,景渠。 他带着陈泰一路追踪,很快便发现了景渠的身影。 景渠手中提着一包刚买的糕点,沿着秀水大街一路向南,随后在一处路口折道向西。 阮旻锡与陈泰吊在其身后几十步外,行走在这无饶巷之郑 两侧的门户紧闭,不闻人声,甚至连鸡犬啼鸣之声都没有,令两人心中生疑。 走了大约两炷香的功夫,入了一处坊门之中,景渠在一处院门前停了下来。 阮旻锡与陈泰十分警觉,两人赶紧隐蔽。 景渠站在门前犹豫了片刻,左右观察了一番,这才上前叩门。 咚咚咚! 等候片刻,院门半掩而开,景渠闪身入内,不见了踪影。 阮旻锡与陈泰迅速上前,来到了宅院门前。 院墙之上,探出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面盛开的花朵娇艳欲滴。 枯黄的木门看上去有些老旧破败,上面还有一副已经褪成白色的褶皱对联,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两人对视一眼,陈泰上前,附耳门扇之上,想要听听里面的动静。 可他刚将耳朵凑上去,门扇忽然打开。 两人顿时愣住,陈泰更是吓得后跳几步,拉开了距离。 门内,景渠正手中握着捕,对两人冷眼相看。 陈泰沉背弓腰,蓄势待发,阮旻锡上前两步,站在陈泰身边,冷静地对景渠道:“在下乃大理寺丞曾大人座下学生。” “奉大人之命,前来向先生请教一些问题。” “多有打扰,得罪了!” 景渠眯着眼睛,看着面前两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捕。 他走出门槛,探出脑袋在巷子中左右张望了几眼,突然一把拉住阮旻锡的袖子,将其拽入了门郑 陈泰快步跟上,景渠迅速紧闭院门,就像是有什么见不得饶事情一般。 进了院子,阮旻锡一眼便看到了院墙边生长的梨树。 在梨树下,摆放着一个木盆,里面正泡着一堆衣物。 三间瓦房,便是全部,看上去十分清贫。 院中的竹筛中,还装着没有筛完的糟糠。 在院子正中,摆着一个四角的方木桌,景渠坐到了木桌旁的木凳上,将手中的捕搁在了桌面上,看着两人问道:“跟踪我作甚?” “为何在经历司装疯?”阮旻锡上前问道。 景渠眨了眨眼睛,无奈的叹息一声,眉头挤成了一团。 阮旻锡顺势坐在了木桌前,上身趴在木桌上,将脸凑近到了景渠的跟前,目光十分锐利。 站在一旁的陈泰发现,阮旻锡的眼睛时不时看向那间门窗紧闭的上房。 他稍一思索,一个箭步就直接蹦到了房门之前。 景渠瞬间惊起,惊怒道:“站住,你站住!” 阮旻锡眼疾手快,抢在景渠前面,将桌上的捕直接拿走。 陈泰可不管那些,直接一脚将房门暴力踹开。 房内顿时便响起了尖叫声与哭喊声。 景渠发疯般冲了上来,抱住陈泰将其一把甩到了一旁,大吼道:“你们不要逼我,我只是个书办,我只是个连芝麻都不如的吏。” “求求你们了,走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不是朝廷的人吗?你们自己去查啊!” 陈泰徒了一边,阮旻锡走上前来,揪住了景渠的衣领,咬牙狠厉道:“你以为你能逃脱?” “你已经深陷其中了!” “把家人藏在屋子中,就能保住她们的性命了吗?” “你既然知道你是个连芝麻都不如的吏,他们能捏死你,难道朝廷就不能了吗?” “你难道不知如今的杭州朝廷,控弦数十万,南征北战,无人可敌?” “区区嘉兴府,若是坏透了,遣数万大军彻底踏平,又有何妨?” 景渠被阮旻锡的哽住,脸色涨红,欲哭无泪。 他回头看了看屋子中的妻子和孩子,狠狠的向着自己的胸膛捶打了几下。 屋外步步紧逼,身后便是家人,他已无处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