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第三十四话 燎原之火
除了侵略和招兵，韩泠最近在做什么？ 那封信纸是谁留下的？ 段名义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韩泠也隐瞒了不少。 比如说，在韩泠收到了那封信以后，没过多久，时崎狂三也来到了纳萨利克。 狂三想把七人众那边的情报送给纳萨利克，她没有直接潜入，而是故意被捕，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诚意。韩泠没有把信件的事情告诉她，让她自己发挥。 狂三先是说起了关于白林和段名义的现状，与信上描述的相差无几。 接下来才是重点，狂三说出了七人众的下一步行动： “七人众的英雄王，荣耀散人，Darkness三个人即将攻击白林先生所在的那个小团队。他们不再针对段名义或白林先生，他们的目标是与您无关的某个人，但我想白林先生一定会主动与七人众对抗，他总是不要命地保护别人，这次也不会例外的。我想请韩泠先生您出马，把段名义和白林先生给救出来。” “狂三，你现在和英雄王有主从契约的关系，为什么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 “因为——纳萨利克现在的地理坐标，就是英雄王给我的，七人众早就知道您藏在这里，但是没有动手，因为他们也很期待您成长以后的实力。韩泠先生您可以认为，在您向他们正式宣战之前，七人众不会伤害纳萨利克。至少英雄王不会那样做。” “动漫里总会有这样的台词，我需要更实际的诚意。” “那么请韩泠先生您直接查看我的记忆，记忆是不可能骗人的，您也不用担心我会对您有所隐瞒。” “狂三你也有控制记忆的能力，你的记忆的可信度很低。” 真是麻烦呐，韩泠太过谨慎了。 即便对方是白林曾经召唤的英雄，只要和七人众沾边，韩泠也不再把她视作同伴，把她当成了纯粹的敌人。 要是再纠缠下去，韩泠应该会把狂三给处置掉，不，韩泠本来就没有理由把她放走。照这样下去，最基础的信任都无法达成，更别说要进行下一步，狂三想要韩泠帮忙救助白林，就必须要先博取他的信任。为此，狂三早有准备，她可不会随便准备几句台词就来到这里，早就许久之前，狂三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狂三摆了摆手，她的影子拉伸延长，变成了一座门的形状。 接着，狂三的分身们从黑影里走出来，押送着一个被多层锁链给束缚起来的少女，将其推至韩泠的面前。 韩泠看着她有点眼熟，呼出了记忆中的那个名字： “埃弥娅？” 少女嘴边的锁链被解开了，她也唤道： “竟然能记住我的名字，真是一点都不变呀，韩泠。” 除了关系密切的某些人，在纳萨利克还没有人敢直呼韩泠的名字，不加敬意的前缀后缀，敢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的人，用一只手的五根指头就能数得出来。 鬼知道埃弥娅经历了什么样的历程与修炼。以前她只是一个对白林抱有慕恋之情的小喽啰，不管是死是活，都不会影响一场战局的胜负，她的名字也是根据白林的英雄之力“卫宫（Emiya）”而命名，她自身没有多少主见，难成大器。今天她成为了吉尔伽美什的前任直属部下，也是时崎狂三的阶下囚，也是关乎白林性命的交易筹码。这个下场很悲惨，但这也不是区区S级菜鸟就能办到的事。 想必她不简单。 “韩泠先生，您可以把她当作白林先生亲手培养的——徒弟。” “徒弟？” “其实更像是兄妹那样的关系，在她的身份暴露之前，白林对她可好了，连我都有点嫉妒呢。” “……” 狂三无意说出了“兄妹”这个字眼，让韩泠十分在意。 韩泠也有一个亲meimei，但他们兄妹间的关系可是差到了极点，来到次元战争的游戏世界以后，恶劣的关系更是变本加厉，韩泠根本无法领会人们常说的兄妹情义。但是他不会随便下定论，仅仅因为自己主观上没有体验过，就认为兄妹这种血脉关系不可能存在美好的感情。相反地，正因为这种亲情是韩泠未曾体验的，所以在他心中无限放大。 就像是井底之蛙，一辈子都没有离开不足五平米的水塘，它对大海的想象当然也是无穷无尽。 最后，韩泠得出的结论是——正常兄妹间的亲情是他无法想象的深厚感情。 所以对白林来说，埃弥娅是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伙伴。曾经是。 韩泠不会被这么简单地忽悠，说： “那是以前的事。假设你说的都是真话，她已经投靠了你们七人众，却和白林建立关系，她肯定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欺骗了白林的感情，现在她出现在这里，那就表示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白林肯定被她伤得很深。你指望一个叛徒来收买我的信任吗？而且还是伤害过白林的叛徒？” 本来应该由狂三来解释，但埃弥娅自己先说： “是呀，我骗了白林，白林知道我是叛徒的时候，那样的表情我也是第一次看见，真是叫我心痛。其实我真的很想假戏真做，就保持那样继续演下去，本来我就没打算服从七人众的，不回去也无所谓。最后如果不是狂三插手捣乱，我现在应该还陪在白林身边学习剑术吧，也不会被白林劈成两半，浪费了我的装备[零时迷子]一次复活机会。” 狂三一句也没有反驳。 看来埃弥娅的说辞没有出错，也没有添油加醋，埃弥娅不仅欺骗了白林，还逼迫他违背了自己的不杀原则。 竟敢弄脏白林的双手，对韩泠而言，这可比杀死多少人的罪行都严重得多，埃弥娅犯下了什么样的滔天大罪，白林到底经历了什么程度的悲怆，才能狠心动刀。但是韩泠没有直接把这些话给说出来，他知道狂三一定有她的用意，埃弥娅身上肯定存在着——能够得到韩泠信任的要素。 韩泠稍微思考了一下，说： “埃弥娅，在你复活之前，是白林杀了你，对不对？” “是呀。” “在你临死之前，白林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当时他很想哭。” “……” 白林杀死埃弥娅的原因，不是出于愤怒，不是出于悲伤，只是因为他必须杀死埃弥娅。白林确实被埃弥娅伤害了感情，他也知道埃弥娅协助干了很多坏事，可是他的心中依存谅解与包容，只是迫于战况，为了阻止更多人的牺牲，才必须杀死埃弥娅。 这是以前经常发生的事情，常常要为了保护多数人而牺牲少数人，但白林每次都选择“全部拯救”，尽己所能地保护所有人，哪怕是敌人，他也不会轻易杀死。但是这不代表白林是个无脑圣母，某些时候，实在迫不得已，他会选择动刀子，将少数人给舍弃。每次他这样做，都会悲痛地流下眼泪，因为他从来不想夺走任何人的性命。 牺牲少数，拯救多数。 白林还是和以前一样，想要拯救所有人，可是现在的他太弱小了，只能选择牺牲。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不可能编造出这么逼真的谎言。这么一想，韩泠有点放心了，糟糕的心情得到了些许好转。信件与狂三都没有说假话，白林已经复活了，他正在“死后战线”那边安逸度日。 韩泠再使用记忆cao控的能力，同时查看了狂三和埃弥娅的记忆，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她们的动机和想法，还有七人众即将进攻的计划。 吉尔伽美什盯上了死后战线内的某个人，为了抓住她，吉尔伽美什联合另外两个七人众成员—— [荣耀散人]君莫笑； [Darkness]金色之暗。 只是为了活捉一个人，居然要派出三名成员，这个阵容也太豪华了。光是一名七人众成员就等于是一场战斗的胜利，而三名七人众成员加起来可以直接决定次元战争的胜负。 吉尔伽美什想要抓住的这个目标，究竟是何方神圣？ 韩泠继续解读记忆，找到了目标的名字，念叨： “雨轩……？” 是个从没见过的女名，韩泠的记忆中完全没有印象。看来确实是个无关的人。 算了，这个人是谁都无所谓，重点在于——白林和段名义也会被卷入七人众的战火，韩泠不能不管。 韩泠最后决定了： “狂三，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我会去救他们的。你们几个解开禁锢术式，给她自由。” 听到这样的话，狂三终于松了一口气，说： “韩泠先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过度cao心，如果你只是想要保全同伴，我不反对这样做，但你前几天都派出了五河琴里小姐和我交手，把我打得落花流水，现在却不相信我说的话，” “你说我……派出了炎魔？” “对呀，如果不是她，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不过现在这样其实更好，白林先生不用加入七人众那边，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 在韩泠沉思的期间，狂三不打招呼就先走了。 韩泠无法理解她的意思，韩泠今天才知道白林和段名义他们还活着，今天才知道时崎狂三被迫加入吉尔伽美什的阵营，怎么可能派出五河琴里与时崎狂三对抗？ 难不成……狂三的意思是说，必须派出五河琴里与她战斗？ 韩泠本想派出五成兵力去保护白林，但狂三这样暗示，莫非她的意思是——韩泠必须低调行动，才能确保白林和段名义的人身安全。否则韩泠派出了声势浩大的武装部队，会被七人众认为是开战信号，那么韩泠就必须面对三名七人众成员的围攻，必输无疑。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 狂三居然考虑到这一步了，不愧是曾经辅佐白林的英雄。 于是，韩泠决定了——先由五河琴里出击，单独侦察。接着，根据侦察结果，韩泠再选择合适的人选出击，秘密潜入死后战线，暗中保护白林和段名义。最后，把段名义和白林全部带回纳萨利克。 这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 虽然韩泠误打误撞地选择了正确战术，但他和狂三其实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情报差错，其本质是——时间跳跃现象。 在狂三的计划失败之前，她不会放弃，而她的计划内容就是投靠七人众，想必韩泠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所以狂三在计划失败之前，不可能把这件事情透露给韩泠。 那么，为什么时崎狂三会出现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 连能够cao控时间的时崎狂三都没能察觉到自己穿越了，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作怪？ 这要追溯到不久之前，吉尔伽美什给狂三的其中一个分身展示了“未来”的景色。未来有无限的可能性，所以未来的景色也有无数个，可唯有一个“纸白色”的未来，吉尔伽美什多次告诫——任何人都不能接受的绝望未来。 只要狂三加入白林那边，就一定会触发这样的未来，为了所有人都好，狂三绝对不能回到白林身边。吉尔伽美什不屑使用卑鄙的欺骗手段达成结果，这必然是真话，狂三和白林不能在一起。 但是……不知道是吉尔伽美什的表达方式有些差错，还是吉尔伽美什故意为之，狂三理解为“狂三不能加入白林阵营”，那么让白林加入她这边阵营就没事了。其实结果是一样的，如果白林加入七人众阵营，那么“白色未来”依然会降临。 所以，为了阻止这样的未来，既不能让时崎狂三加入死后战线，也不能让召唤师白林加入七人众阵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时崎狂三的阵营输掉。 这样一来，白林不用投降，时崎狂三不用弃暗投明，白色的未来就不会出现了。 “她”的思路就是这样，于是稍微调整了时空的排序，战败后的时崎狂三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纳萨利克，等“她”传递了信息以后，再让时空复位，时崎狂三又会回到原时间。 这是一个很小的工程，但是“她”能够控制时空，这就说明了“她”的力量非常强大，“她”应该有更多方法可以阻止未来发生，没必要纠结于白林与时崎狂三的一局斗争。可见“她”的力量很强，但已经没有力气去干涉其他时空，只能对当前的一场对局下手。 她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了，为了拯救未来，她只能做这些。 …… 后来韩泠查出了幕后元凶的名字——阿尔泰尔。 但这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 韩泠与段名义交谈了一番。 段名义希望韩泠可以收容死后战线和KNS，白林也会乖乖跟着走。 韩泠不想收留他们，因为他们太弱了。 韩泠最好的朋友们——白林和段名义每天都要拼死拼活地保护这群废物，还要被他们诽谤，被他们挑三拣四地指责。被敌人殴打，被队友痛击，却还要强颜欢笑，这就是他们现在的生活方式。 明明身心内外都在流血，却还要露出那么让人痛心的微笑！ 这样的幸福，只不过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糟糠！ 该死的死后战线和KNS！ 这么干瘪苦闷的生活，有什么乐趣可言！ 相比之下，在纳萨利克，有无数的美女和小弟愿意做牛做马，有无数的勇猛干将愿意赴汤蹈火，每天都能吃好睡好，不用整天抱着剑，与那些强敌拼命对抗。无论战斗还是享乐，白林和段名义必须在纳萨利克——在韩泠身边，他们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满足和收获啊！ 区区死后战线，区区KNS，真是一群有眼无珠的乞丐帮子！ 韩泠不会允许朋友们继续受苦，还有奇儿也一样！ 韩泠要把他们都带回来，必须让他们重拾属于自己的幸福！ 不值得被他们守护的死后战线和KNS，全都下地狱见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