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魏氏喜欢杨少晗的‘性’子,听她如此话忍不住呵呵笑了,道:“好,你说的没错,反正也不会有人看到,等有人来访的时候,我还可以当做谈资跟人家一乐。。。” “老祖宗要是这样便不厚道了,我好心好意的来陪你做点心,你不说拿出好东西哄着我,却还要笑话人家,看我下次还来不来。”杨少晗假意嗔怪道。 魏氏见杨少晗跟她说话有恃无恐,心里不由高兴,笑道:“哎吆,这还恼了,快快快坐到我的‘床’上去,我亲自去给你好好东西。” 在一旁准备面板和食材的园柳和红枫,见了她们两人老的不像老的,小的不像小的,都忍不住抿嘴而笑。 不多时,魏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繁‘花’蕾蕾镶红宝石的银项圈套在了杨少晗的脖子上,“别看是银的,这上面的红宝石可是顶好的,别人来了,我还不舍得给呢。” 杨少晗低头看了看,笑道:“如此,便多谢老祖宗了,只不过,我带了这东西回去之后,jiejie又该说了,不说好好陪着老祖宗,就知道哄骗老祖宗的东西了。” “我喜欢给你,谁说也不怕。”魏氏伸手在杨少晗的头顶上轻轻拍了拍。 此时,蔡嬷嬷、红枫、园柳,已经将做点心的家伙什都搬到了房中。 “直接搬到我的‘床’上,我们围在‘床’上做,有暖和有热闹,你们也上来。”魏氏对她们几个道。 园柳以前从来没有见杨少晗做过什么点心,心里想着主子们也不过是为了图乐呵,真正做起来还是要靠她们几个下人,便也没有客气,挨着杨少晗便斜坐在了‘床’边上,蔡嬷嬷便靠着魏氏坐了下来,红枫便搬了一个圆凳坐在了‘床’下。 五个人围着炕桌,说着话坐起了点心。 前世杨少晗生活在庵堂之中,一切生活起居都是自己。虽然没有做过什么正经的点心,可是却做过佛前的供奉。 所以做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 这不仅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小小的吃惊。 “俗语说:君子远庖厨,怎么小姐做的这样好,难道在杨家的时候经常做这些事吗?”蔡嬷嬷忍不住问道。 杨少晗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我又不是君子,只是一个笑‘女’子,而且是个在吃食上很挑剔的小‘女’子。” “挑剔好,反正我们这样的人家。也不缺一口子吃。”魏氏的话刚说完,红枫便笑了,“我知道,在太夫人的眼里,表小姐什么都是好的,连个挑食都被说得这样好。” 她一席话引得众人都不由的笑了。 红枫坐在最外面,说完了此话之后,怕引来魏氏的笑骂,便忙端了做好的点心去厨房了。 五个人忙活了大半宿,做了五六碟子点心出来。只是都没有‘精’神再品尝了。 倒是魏氏拿了一块尝了尝,“味道好的很,我们做的比他们送来的强远了。” 她见杨少晗已经困得上眼皮碰下眼皮,便笑道:“你们年轻人的觉多,今晚便歇在我这里吧,”说完此话之后,魏氏对红枫道:“去取一套新的被褥放在我的‘床’上,今天我要与少晗同榻而眠。” 红枫应声去了。 杨少晗也确实困极了,便没有推辞,直接倒在魏氏的‘床’上睡着了。 ************************************************************************* 第二天是初一。安平王府的小辈一大早便来到了文心堂给魏氏拜年。 他们敲了半天的‘门’,蔡嬷嬷才来开‘门’。 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蔡嬷嬷一开‘门’,便道:“诸位主子在‘门’口稍后。太夫人还没有起‘床’呢。”说完便将院‘门’“啪——”的一下又关上了。 站在‘门’口的安平王妃、安平王世子、安定郡王还有秦氏、王氏以及安平王府的晚辈们,都不由得愣住了。 往年这个时候太夫人早就起‘床’了,何况他们已经晚来了一个时辰,怎么这时候还没有起‘床’? 何况外面寒风凛冽,他们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怎么经得起这寒冷。←→ㄨ 等了一小会儿之后。先是安平王妃便有些受不了了。 安祁见状,便命身边的人再次敲‘门’。 “这叫什么事,祖母真是越老越像小孩了,就算是平时也不该起这么晚,何况大过年的,若是族里的其他人来了,她也这样吗?”安祁忍不住抱怨道。 他自然知道魏氏不会对族里的其他人也如此,魏氏就只针对他们一家而已,甚至对二房的安礽一家都比对自己好,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这老太太了。 外面的人等的心焦,可是里面的魏氏却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 她倒是早早的便起‘床’了,只是杨少晗还在睡,她不想让那些人进来扰了杨少晗的美梦,便索‘性’让他们在‘门’口等着了。 院外再次响起敲‘门’声,杨少晗翻了个身睁开了眼。 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猛的想起自己是睡在了魏氏的‘床’上,她忙坐起身自己胡‘乱’的穿衣服,“完了完了,一定是外祖母他们来给老祖宗拜年来了,我竟然还在这里睡觉,真是太不应该了。” 魏氏就坐在‘床’边,见状忙道:“不用着急,让他们等着就行了,你昨天替他们尽了孝,让他们等等有怎样?” 杨少晗一面说着一面将衣服快速的穿好了,道:“外面大冷的天呢,万一将他们冻坏了便是我的罪过了。”说完,她对园柳道:“快点,给我洗漱梳头。” 园柳早就准备好了热水等着了。 梳洗已毕,杨少晗对魏氏道:“老祖宗,要不我去厢房待一会儿,等他们走了再说?” 魏氏一邹眉头道:“做什么躲着他们?难道你在我这里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杨少晗“噗嗤”一笑道:“老祖宗您可口下留德吧,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事,我只是懒得跟她们解释,再就是我怕他们吃醋,还有我今天本该去给外祖母、大舅舅、二舅舅拜年的。都还没有去呢,见了面我该说什么呢,说老祖宗这里的‘床’太舒服,一下睡过头了?” 魏氏听了她的话之后。也忍不住笑了,道:“也好,你去厢房等着,先吃点点心,一会儿我们一起吃早饭。” 杨少晗矮身一礼。“是,老祖宗。”说完此话之后,便拉了园柳去了红枫的房中。 红枫将昨天做的点心端了上来,笑道:“尝尝吧,我刚刚的热了,这可是我们自己做的呢。我去伺候主子们用茶了。”她说完便出了房‘门’。 杨少晗站在窗边用手指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朝外面看了看,见安家上至安平王妃,下至孙辈的安宜、安宸,都来了。一大群人鱼贯进了魏氏的房‘门’。 “难怪老祖宗嫌麻烦,这么多人拜来拜去的,什么时候才能拜完。”杨少晗拿了一块点心放在了嘴里。 红枫不齿的道:“他们也就是行个礼做做样子罢了,有谁真的孝顺太夫人?” 不多时,安宇、安宗带着安宛、安宁、安宸、安宜走出了房‘门’。 房中便只剩下了安祁夫‘妇’、安礽夫‘妇’还有安平王妃。 安宛看了看院中的几棵桂树,笑着对安宁道:“这定是少晗那丫头‘弄’的,只是不知道开‘春’的时候,能不能长出新叶子。” 安宁上前‘摸’了‘摸’桂树上缠着的麻绳,道:“竟然想出这样的办法给桂树保温,也难为她了。我觉得这几颗桂树应该能成活。” 站在一旁的安宗听了她们的话之后,不由得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少晗看着吊儿郎当的,其实聪慧的很,就说学里的那些东西吧。她何曾好好学过,可是还不是照样样样都让先生满意,可见蕙质兰心,是个极有天赋的。”安宁忍不住夸道。 安宛在安平王府不管什么方面一直都是其他姐妹的榜样,听了安宁的话之后,脸上浅笑道:“宁meimei说的不错。只是,我看最让少晗meimei上心的,并不是琴棋书画之类,她倒是对禅学很是在意,每每我去找她的时候,她不是在给太夫人抄写佛经,便是在佛前参禅,小小年纪真是让人想不明白。”
安宗听到这里之后,竟有些入神了。 他没想到杨少晗竟然会喜欢禅学,难怪她会抗拒与自己的亲事。 不行,他不能让杨少晗小小年纪便入了歧途,像她这样的‘女’子应该过被夫君宠着的日子,怎么能与青灯古佛相伴。 杨少晗没有注意到安宗的神情,可是却将安宛与安宁的谈话都听在了耳中。 此时只听安宁道:“什么呀,宛jiejie对少晗还不是很了解,我最知道她了,她信佛或许是真的,可是却还没有到参禅的地步,瞧她那活泼跳脱的‘性’子也不像是个能守住菩萨过日子的人,我觉得她平日里喜欢礼佛一定是另有原因。” “什么原因?”安宛忙问道。 安宁想了想道:“比如为了逃避什么——”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安宗一阵剧烈的咳嗽便打断了她。 安宁看了自己兄长一眼,便没有再往下说。 站在西厢窗内的杨少晗摇摇头,小声道:“这个安宁还真是没心没肺。” 她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桌上拿点心,只听“哗啦——”一声,她身旁桌子上的点心碟子落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粹。 站在院中等待的人,都不由的朝这边看了过来。 这文心堂中通共就三个人,魏氏,蔡嬷嬷和红枫,而这三个人都在正房中呢。 安宗反映迅速,上前便推开了西厢的房‘门’。 一进‘门’,正好看到杨少晗一块点心刚放进了嘴里。 杨少晗没想到会有人进来,嘴里塞的满满,下意识的又吐了出来,将手中的点心快速的扔到了桌子上。 安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杨少晗,忍不住一捂鼻子,轻咳一声道:“你怎么在这里?” 杨少晗用手胡‘乱’的抚了抚嘴边的点心渣渣,一抬下巴,道:“我天天都在这里。” 安宗见杨少晗的嘴角还挂着点心沫沫,可却是一副理直气壮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刁蛮又有些可爱,心里不由痒痒的,有抬手将她的嘴边擦干净的冲动。 “少晗!原来是你,你怎么躲在这里,见我们来了也不出来,”安宁从安宗的身后钻了出来。 杨少晗见安宁来了,便道:“我昨天在这里玩儿的太晚了,老祖宗便留我在这里住了。” 安宁上前一步,伸手拿起了杨少晗颈下的项圈,促狭的笑道:“你这小丫头怎么就入了太夫人的人,什么好东西都给你,我们呢,都快不让我们进‘门’了。” 杨少晗笑了笑道:“或许正好我们脾气相投吧,就好比你跟我一样。” 院中的其他人见他们兄妹在西厢里说话,也都好奇,正要往这边来,便听到正房的‘门’开了。 安平王妃带着安祁夫‘妇’与安礽夫‘妇’走了出来。 安宁忙推了自己的兄长安宗出了西厢,并将西厢的‘门’带上了,小声对杨少晗道:“别出来了,就当没在这里吧。” 安宗心领神会,也便没有再说什么,与安宁一同出了西厢。 “你们兄妹怎么去了丫头的房间?”王氏见他们从西厢出来,‘阴’着脸问道。 安宁忙道:“我们知道,红枫jiejie不在房中,可是刚才我们听到西厢有动静,所以才进去看了,没想到里面有个大老鼠在偷吃点心,还将盘子‘弄’碎了。” “好了,快随我回去吧,别惹怒了太夫人。”王氏听了安宁的话之后道。 其他人也便没有在意,陆陆续续出了文心堂的院‘门’。 只有安宗一面走,一面不舍的回头张望。 安宁忍不住扯了安宗的袖子一下,低声道:“兄长,别看了,再看别人就要怀疑了。” 安宗听了此话,脸上讪讪的一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对安宁道:“你跟她走的进,你替为兄想想办法,我不信,她真的便铁石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