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其中渊源
皮缘是方才被打发走的小厮,他才走没多久,正主就风风火火的赶来。 先麟望着曹林,用一种极其淡漠而又蕴藏威严的语气,对着他发问:“将凤请出去,你说了什么?” “皮缘应该是都与您说了才对啊?您不知道?” 他没有个近侍官的样子。说话也像是同平辈的,或者下级说的。自己无所觉,先麟听了却总觉着不舒服,就有了一种……威严遭到挑衅的感觉。 然而现在不是矫正下属错误的时候,比起这些皮毛蒜皮的小事,他更想知道凤他们对待自己族部大殿下忙的不见人的看法。 “你再说一遍。” 先麟银发垂地,一身白衣配合着这个与先前哄女儿的温柔截然不同的语气,倒显得更符合一族之长的气势。 曹林满不在意地回答说:“我就告诉他们:阴阳交流乃天规纲常,此刻要被打断,雷云必显锋芒!” 先麟听后默默扶住额头“……再说得委婉稍许,便更好了……” 他见曹林打算反驳,便不可察觉的皱了眉头。平缓心绪,压下不悦,快速抢在他前头,把自己的话说完。 “你说完后,他们怎么表现?” “还能怎么表现?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凤还能来我族强抢民男不成?”他傲气冲冲地不把凤族这个庞然大物放在眼里,心比天高似的。 但他又想起了什么,继而开口:“等等……要说表现……来的人都像个傻子一样,一口一个‘还大殿下的命来!’可他们口中的大殿下正同大女交好呢!是否可笑至极!” 先麟微怒着,却不发作。只叫他收拾收拾,陪同自己前往凤族。 曹林疑惑不解,手里头又不知不觉得攥紧拳头,像憋气一样,但也只能照办。 等他一走,先麟快步穿过桃木林,回到女儿房间。 庆麟正半垂乌发,半开眼帘的依靠在床头。 整个麒麟族只有大女的发丝犹如沉静的黑夜,偶尔有星光闪现。 见过父亲,她摆正坐姿,尽管先麟从来没强调规范过这些,但不妨碍大女的一举一动皆是麒麟族引以为傲的典范! “躺下!病殃殃的还没好,就不求这些虚礼了罢!” 先麟一进来就被迫挪步子到女儿床前,再一次重复着近日来不难一见的场景,扶她躺回去,一会要是再起来,就再扶一次。还不行,就弄晕了她,总之,不能叫女儿病中惊坐起,还笑问他从何处来! 庆麟顺势倒在床上,面无表情的问着:“您不是才……” “我是才走……后遇到了些事儿。” 他语气放缓,像是在谈论明天,洪荒的气候,是变冷还是变暖。 “……凤来要人了……你……唉……我想不明白,好好的,你去提亲做什么?” 庆麟把脸别来小点,轻吸了口气:“不是我提的。” “……嗯……嗯?怎么回事?”先麟惊讶不已,说不清楚,是女儿说错了意,还是自己会错了意。 然而庆麟面相依旧淡然,绝不急切半分。 “他们都说大女勇气可嘉,懂天道之意,予万民之利。” “说我有麒麟的气度,敢只身前往异族,作两族来使,一力平息连绵不断的战乱。”